钻石的冷光、翡翠的温润、红蓝宝石的璀璨在灯光下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活色生香、暗流汹涌的顶级豪门浮世绘。
沈伶仃地站在人群边缘,如同被遗忘在华丽乐章外的休止符,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二楼。
傅砚正从盘旋而下的楼梯上走来,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峻峭,领口随意地敞开一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平添几分不羁。
男人的视线,穿透攒动的人头,毫无偏差地落在少女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带着灼人的温度与沉重的压迫感。
沈怜心头一悸,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注视,转身欲向露台方向遁去。
然而,傅老太太洪亮的声音响起:“砚霆!你这孩子,磨蹭什么呢?快过来!”
她笑着招手,“到奶奶这儿来,跟清禾站一块儿!让奶奶好好看看我这最登对的金童玉女!”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在沈清禾和正走来的傅砚身上。
沈清禾立刻绽放出无比娇羞幸福的笑容,身体微向傅砚的方向靠了靠。
沈怜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同情的、讥讽的、看好戏的、纯粹欣赏她容貌的…。。
如同无形的蛛网,密密麻麻地缠绕过来,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几乎窒息。
那一刻,耳畔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都化作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
沈怜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弦上,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震耳欲聋。
“奶奶。”傅砚在傅老太太面前站定,声音沉稳平静,目光却像带着磁力,沉沉地落在沈清禾脸上。
傅老太太笑呵呵地拉过傅砚的手,又不由分说地抓起沈清禾的手,试图将两只手叠放在一起:“看看,看看!多般配的一对儿!砚霆啊,你跟清禾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奶奶我这把老骨头,眼巴巴就等着抱你们的重孙子呢!”
沈清禾含羞带怯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华美的裙摆,声音细若蚊呐:“奶奶……您别催砚霆了,我们……我们不急的……”
傅砚却不着痕迹地、极其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沈清禾,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罗马柱阴影里那道极力想隐藏的纤细身影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奶奶,今天是您的好日子,这些事,改天再说。”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心领神会的哄笑。
沈见山和林悦可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看到女儿嫁入傅家的锦绣前程。
这笑声,这目光,这令人作呕的其乐融融,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怜紧绷的神经。
那令人窒息的无形牢笼瞬间收紧到了极致。
她再也无法忍受哪怕一秒!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傅砚那句推脱和沈清禾的娇羞牢牢吸引,沈怜猛地转身,像一尾急于挣脱渔网的鱼,提着裙摆,脚步急促而决绝地朝着那扇通往露台、象征着短暂自由的鎏金法式门奔去。
“是顾渊!顾渊来了!”
“天啊!他好帅啊!”
惊呼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宴会厅各个角落炸开!
聚光灯仿佛自动追随着那道身影。
顾渊步履从容地走进璀璨光华的中心,身形挺拔如修竹。
他那张被无数镜头和屏幕放大的俊美脸庞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足以蛊惑众生的微笑。
作为如今红透半边天的顶流巨星,更是顾氏集团深藏不露的二公子,他的出现本身就自带光环效应,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无数道目光——名媛的倾慕、商贾的探究、媒体的狂热——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黏附在他身上。
空气里弥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