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略带沙哑的男声从浴室方向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质感。
傅砚刚结束沐浴,只在劲瘦的腰间松松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勾勒着他古铜色的、壁垒分明的身躯。
细小的水珠缀在他紧实的肌理上,沿着贲张的胸腹线条蜿蜒滑落,最终没入浴巾边缘的阴影里。
他身量极高,肩宽背阔,腰线却收得利落,常年锻炼塑造的体魄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此刻,熹微的光线柔和了他冷硬的下颌线,微微上挑的眼尾在湿发下若隐若现,透出一种刚洗漱完的、略带野性的矜贵。
沈怜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浸着未散的睡意,软糯得像含了糖:“几点了?”
“八点。”傅砚走了过来,在床边微微俯身。
男人带着水汽的指尖擦过少女漂亮的脸颊,留下微凉的触感,另一只手则替她掖紧了被角,“再睡会儿,我去公司。”
他的语调算不得温柔,甚至带着惯常的清冷,仿佛她的乖顺与停留,早已是既定程序的一部分。
沈怜没有反驳,只低低应了一声“嗯”,将脸埋进柔软蓬松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双被水汽氤氲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转身走向衣柜,拿出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
挺拔的背影线条流畅而冷硬,瞬间敛去了方才浴后的那份不设防的性感,重新披上了属于傅氏掌权人的、疏离而强大的外壳。
傅砚利落地穿上剪裁合体的衬衫,系上领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带着刻入骨髓的优雅与效率。
穿戴整齐后,他再次走到床边,垂眸看向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她生就一张极清纯无辜的脸,杏眼圆润,樱唇柔软,肤色白腻如初雪凝脂。
此刻睡眼惺忪,长发微乱地铺在枕上,更添了几分娇憨易碎的脆弱感,足以轻易勾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傅砚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带着几分近乎命令式的亲昵,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乖乖听话。”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却异常清晰的“咔哒”轻响。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沈怜一人。
方才被短暂驱散的、巨大的寂静如同潮水般重新漫回,将她温柔地包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床榻上残留的暖意和傅砚的气息瞬间消散。
沈怜眼中最后一丝惺忪睡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她掀开被子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向房间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唰——”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她一把拉开,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将整个房间照亮。
窗外,是京海市繁华的市中心。
车流如同奔腾的金属河流,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构成一片冰冷而喧嚣的丛林景象。
沈怜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目光落在光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少女,嘴角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上弯起,勾出一抹极淡、却浸透了算计与冷漠的弧度。
那笑容在她清纯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九点一刻。
沈怜不疾不徐地走进浴室。
少女对着宽大的镜面,整理着微乱的发丝,精心调整妆容,确保镜中呈现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无辜与易碎的柔弱感——这正是她最完美的伪装。
确认无误后,少女拿起那张属于傅砚套房的房卡,从容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停在对面房间的门前。
“叩、叩、叩——”
指节轻叩门板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怯懦:“姐姐……你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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