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少女倚在床边,就着温水,将两粒止痛药送服下去。
离开房间,经过书房时,她脚步微顿……
厚重的橡木门竟留着一道缝隙。
沈怜纤细的指尖抚过门廊冰冷的黄铜把手,无声地将门推开。
檀木与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桌厚重的阴影里,保险柜沉默如棺。
如果能找出沈见山的犯罪证据……
这个念头无声地划过她的脑海。
少女屏息靠近书桌,指尖刚刚触到抽屉隐秘的暗格……
“哒、哒、哒。”
意大利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而富有压迫感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
少女心猛地一沉。
现在溜走,已经来不及了。
沈怜弧圆的杏眸扫过书柜,一把抓起最外侧那本厚重的《商业谈判策略》。
几乎同时,书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沈见山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狐疑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在这里做什么?”
书页在她手中控制不住地簌簌作响。
“上次…看到博弈论章节,还没看完,想进来接着看……”
沈怜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书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阅览室?”沈见山高大的身躯倚着门框,指间雪茄的余烬在他深沉的瞳孔里明灭不定,压迫感无声弥漫。
“父亲,我知道错了。”沈怜立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的情绪,姿态显得柔弱而无助。
“小怜,”沈见山突然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得可怕,五官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扭曲,“你可是从小就不会撒谎。”
冰冷的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沈怜的指甲深深掐进精装书的硬壳封面。
“父亲,晚上…要去看顾渊演唱会,我先回房间准备了。”少女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
“滚吧。”沈见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阴沉得如同冬日寒潭,“以后没事,别进书房。”
沈怜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手关上门,挺直的脊背瞬间坍塌,无力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梳妆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从小到大根植于心的恐惧,此刻依旧让少女浑身发冷。
沈怜将自己放空,重重跌进柔软的大床。
方才书房里的惊心动魄抽干了所有力气,饥饿感早已消失无踪,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少女闭上眼睛,很快沉入了不安的睡眠。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沈怜撑起身,走到卫生间。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几缕湿发贴在颊边,镜中的人影显得格外脆弱。
漂亮少女草草擦了脸,走去衣帽间,随手拎出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换上。
刚换好衣服,房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是佣人小芸,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二小姐,傅总已经到了。”
“嗯。”
黑色宾利无声地停在沈氏林园大门口。
傅砚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深邃的目光穿透车窗,精准地投向二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雕花玻璃窗。
宅门开启,沈清禾款款步出。
她身着优雅得体的淡紫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每一步都透着精心雕琢的优雅。
紧随其后的是沈怜,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束成马尾,素面朝天,脸上洋溢着未经世事的青春活力,与沈清禾的端丽形成了鲜明对比。
“砚,久等了。”沈清禾走近车旁,声音轻柔,唇边漾开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