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溯川承认他在屋里头关着的时候确实是有那么一些时候确实挺想念程晚的，但是直到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对上对方戏谑轻蔑嘲讽的目光才骤然想起来双方实际上关系奇差无比的事实。

年溯川身上疼的直抽抽，可是程晚眼里的恶意有些太大了，大到就算他忽视身上的伤痛也要逞强把自己调整到一个还算体面的状态。

一个不算标准的卷腹之后他好歹是坐正了，撕扯着整理了下衣物，抬起头来死气沉沉的盯着他。

一切尽在不中。

程晚的表情更好笑了。

会不会怨气有点太重了

好命苦，对峙小半个月过后，你风华依旧，我已满身伤痕

给我小年削成啥了

我说白了我要是程晚天天觊觎着他这个会长的位置我但凡碰到这种情况高低先上去踩他两脚

他们的关系。。。。。。小年要保护好自己啊！

两个人对视着也不说话，然后年溯川就看见程晚一个劲的掏兜、掏兜再掏兜。

“。。。。。。你要干什么？”年溯川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太久没喝水了，连声带的牵张都显得格外吃力，“终于是没忍住要对我下手了吗？”

他们关系不好，这里又不是学校而是副本，周边空旷无人甚至没有摄像头，程晚就算真的在这里对他痛下杀手他也一点都不会意外。

坐直了之后肋骨对内脏的局限都明显了许多，年溯川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肺部火烧似的疼，身上到处都是的伤口依旧还在发力，但是身上的疼完全比不过程晚此时带给他的威胁，他几乎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程晚手上的动作上，不敢将视线偏移分毫。

呼吸屏住，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极度紧张。

好吧其实有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一下，特定条件下，“死亡”确实是一件足以让人害怕的事情，哪怕平日里镇定如年溯川也是一样。

不是，她不能真的对小年下手吧？

程晚的动作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狂放，弹幕众人隔着屏幕看着也是紧张得不行，毕竟竞争关系摆在那里，这家伙又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谁也不知道这个张扬到几乎有些妄为的女生会不会真的为了这个会长的位置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曾经对手痛下杀手。

“你这是在怕我？”有些瑟缩的神情被程晚完全收进眼底，她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奇，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戛然而止，到底是摸着良心没有再犹犹豫豫折磨所有人，而是直接把在兜里放了老半天的手直接抽了出来，“你真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没素质？把手撒开了，我给你看看。”

纸张折叠摩擦展开的声音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确实是一首让人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其动听的交响乐，毕竟就算是再被学校压迫神经的好学生也乐意听见试卷被撕碎的脆响。

不开玩笑，但凡是考差了之后梦魇之余听见这样的声音，那简直就是天籁。

程晚现在就是这样，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摸出来几张不知道是谁的皱到了姥姥家的试卷展开，像之前一样直接将其包裹在了年溯川身上明显伤的最严重的脚踝上，三两下将其和一些其他的随身物品包扎好，然后退开位置，一脸嫌弃地拍拍身上沾染的烟尘，脸都皱成了包子，“行了，试试看什么情况吧，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在学校自己的地盘上你到底是怎么有本事把自己整成这样的。”

啊原来这个阴阳怪气的表情其实是关心吗？

别说他们没想到，就是当事人年溯川自己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达成了“和平共处”这样诡异的共识。

简直就是之前在屋里头随便发散思维的梦想成真了，这一刻程晚不是一直虎视眈眈的对手，她是上帝派来的ang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