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还是都循规蹈矩了,在摄像头之下,在所有人的目光审视中,从未做出过校规之外半分不规矩的动作。
所以他的思维太寻常,从未想过在看似光鲜亮丽的学校阴暗处,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
一直以来,他以为校董会那些背着他们学生暗中讨论的回忆就已经是道德的底线,却不曾想,一洼更比一洼低。
手上轻薄的纸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他却没了再看的心思,将其对折三两下塞进口袋里,又探身下去找寻着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经过筛选之后的袋子轻便了不少,但是能被挑出来的自然不是凡品,弹幕还停留在对纸张内容的讨论上,年溯川依然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插秧似的三下弯腰,摸出来几样不管是他自己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怪眼熟的东西。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依旧运动男孩
偷着乐吧,这已经是小年从返校以来剩下的最后一个还没来得及崩掉的人设了
前两下摸出来的东西不大不小,一只手恰巧可以包圆,稍稍努点力一只手拿俩也并不是拿不住,赫然是年溯川在不知道多久之前不知道被遗落在学校的哪个角落的哑铃。
哑铃*2
有些人可以开始颤抖了,我们小年又双叒叕拿回自己的专武了
以专武开头,这一回他终将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啊。。。。。。咱们好端端的文化生拿这玩意当专武是不是太粗暴了?
粗不粗暴年溯川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强这回是真的来了。
方才肆虐的烟尘这会已然淡了不少,只是对已经好几十个小时没有合上过的双眼依旧有些刺激,年溯川顾不上那么多了,脑子里凭着对方才掉落物位置仅存的印象,闭着眼睛举着哑铃对着自己一开始未能撼动的那面墙就抡了过去。
“嘭、嘭、嘭——”
反震的余波不断抨击着人体脆弱的手腕,年溯川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他听见砖屑纷飞的声音,听见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听见自己逐渐疯狂的动作在密闭空间里经久不息的回荡。
然后,听见了几乎称得上是“天籁”的声音。
“哗啦——”
砖块泄落而下,长久密闭的空间内终于泄下一丝光亮。
年溯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并没有因为看见了某些阶段性的成功就选择停下动作,而是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腿,对着那个好不容易破开的洞口又补了两下。
透进来的光芒越来越盛,长时间处在黑暗之中年溯川甚至有些不适应了,脚踝处尖锐的疼痛几乎已经要占据他的全部思绪。
三两下的抨击和一两脚的蹬踹完全不够,长时间的精力集中和完全没有任何摄入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任何一点点的“异常”。
洞口开的不算大,但是稍微委屈一下。。。。。。算了,也不是不可以。
抬起的脚重新落回地面,年溯川几乎是以一个半昏迷的姿态直挺挺地从洞口里倒了出去。
粗糙不平的砖面划伤了他,原先就已经碎得不能再碎的脚踝又一次被扭曲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自己受到的剧痛,年溯川闭上了眼睛,说不上来是痛的、累的、困的还是被外头许久未见的阳光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