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到正常体温之后那胶体隐隐有了凝固的趋势,原先均匀沾染在头发丝上难以分离的部分一点点融合,向着假水的不沾性质靠近。
年溯川嘴巴闭的死紧,不只是卡住无法宣之于口的话语,还像是要隔绝这一片他们二人共同呼吸的空气,大有刚获得喘息时间就又硬生生憋死自己的架势。
“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这样苛待自己……”“这是你家吗你就直接往里进?”
带着担忧的话和略显生硬的语气同时开口,眼神和话锋互相碰撞,边延脸上大到有些假的笑意淡了些,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见年溯川又开口了。
“运气好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不觉得我随便开的门真的就是你的屋子。门外异样没有你的手笔我不信,真要是想证明,那电视机后面的盒子又是什么东西?”
身上散下来的烂泥堆积在脚边围成一个圈,像是某种禁锢但是已经起不到禁锢的作用了,年溯川一脚就踏了出去,当着他的面抄起放在角落里的扫把,甚至不用旋转,只一下就把扫把头跟棍分离开来,拿在手上掂量两下,又看向边延,心平气和道:
“别唬我,视角平等,正经说话。”
边延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变了,这回是气笑的。
他自诩帮了他许多,不知道他所谓“不正经说话”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学生会主席不该是白眼狼,可是他现在看起来明明就像。
噢好一招卸磨杀驴
我反正是不敢这么跟我班主任说话
退一万步来说,这要真是假的呢?虽然他看起来很像真的就是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啊
所以这个直播间挺久了,没想到主播居然是这种人,脱粉了
密密麻麻的文字围绕在边延身边诉说的全是对他行为的不理解,年溯川直接选择性无视,棍头一挑正对着边延面庞,下巴一抬等待他的回答。
他在学校里头装的太乖了,因为校规是自己定的所以严格遵守,遵守的太好了让别人总是没看出来冠冕堂皇的外壳底下其实是个刺头儿。
他的良善从来只对着他认为对的人。
现在一个是狭小空间内只有两人,一个是他并不认为这家伙会平平安安竖着走出去……好像确实没有人设崩塌的风险,年溯川索性就直接不装了。
什么端庄什么靠谱什么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其颜色——
强行融入的话,他也算是个热血青年。
“什么视角平等,你就这么对你班主任?”边延咬着牙终于是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讲的有的东西还真就有点东西,直接告诉他结果很显然不可能,只是强撑着维持自己的人设,“上课的时候都讲了多少遍了,跳过过程直接给结果不给分!”
“噢。”年溯川持续性冷漠,稍微调整一下手上的位置,不算平整的棍尖对他凑的更近了,甚至边缘直接抵上他的咽喉,“那我现在直接问你的过程算过程吗?”
他才懒得讲那些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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