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一个人忙忙碌碌拼拼凑凑,还连一个完整的学生会主席团都凑不齐。
掌心顺着小臂肌肉的走向下滑,一把就掐住了指尖最开始青色延伸的位置,狠下心来用力一抹,乍一看指尖仅剩的青色好像淡了些。
不过不是完全消弭,而是转移。
现在,他两只手都染上颜色了。
年溯川本就生的白净,那一抹乌青游走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顺着他的脉络蔓延至袖管的最深处,任凭他再有心用力血液流向也无济于事。
麻木感从指尖爆发,然后是小臂,大臂,肩胛,背脊,那不知名的元素每到一处,他的血液就凉下去三分,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原先还算红润的面色就已经白的像纸,连唇色都失去了往日的自然。
试探性的往前跨出一步,先从脚底下伸出来的是如同盘腿坐了两个小时一样的麻木。
好了好了,真是坏了,再不控制一下他应该就要完蛋了。
眼前糟糕的场景很明显和血液的流动脱不了关系,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心跳最快慢下来?年溯川犹豫了半秒,一个深呼吸之后开始憋气。
没关系的,他能处理。
不着急,不着急。
强行压下心底对于未知的恐惧和慌乱,深呼吸确实是一个能让人调整状态的最佳选择,他能感受到血液里横冲直撞的东西逐渐变得平静了,再然后,乱撞的心跳也一点点回到了原有的秩序中。
他低头瞥了一眼,指尖的颜色还在,但是至少他现在的行动还算顺畅了。
没猜错的话,就是一开始迎面扑上来的水雾有问题,深呼吸只是缓兵之计,想要真正的解决……当然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出去。
水雾散了,映入眼帘的是很标准很标准的客厅,他甚至不用四处张望,都能清晰的感知到每一个家具所在的位置。
不管是客厅长宽高和电视机,还是饮水机在墙缝内的镶嵌,都严丝合缝,像是经过缜密的计算,没有留下一丝给别人操作的缝隙。
快步跨进门里,从地毯看到墙上的挂历,和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又是一个深呼吸,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虽然不知道刚刚迎面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他能拿到的好处已经摆在面前了——作为学校统一颁发安装的教职公寓,内部构造甚至连家具都是一模一样的。
刚好,他是和老师关系很好的学生会长,又刚好,他的班主任麴老师很年轻,年轻到和他们称兄道弟。
不管是为了批改卷子还是修正公文,又或者是帮忙出新的卷子,麴元景的家他不仅是去过,甚至可以大放厥词说,熟悉之至。
那现在他就当做他迎面碰上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希望这个“病”能在屋里找到合适的药来解决。
按照教职公寓的正常排布,医药箱的位置是——
甚至第一反应是先关上房门,也不管屋里有没有人,年溯川抬脚就往客厅方向更远处的隔间走去。
碰头暂停,他翻个屋子。
有条件的情况下,他得先自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