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跃的脚步时快时慢,细细看来,好像每一步都带着犹豫。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是身体就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一般,想要阻止年溯川继续往下探查下去。
但是人得而有信啊,他们都说好了的。
是,之前的残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挥了非同一般的作用吗?
雷跃现在就像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人机,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着不确定,尽管如此,他还是明显的挣扎着,用他能走出来的最快速度向前推进。
他往前走的踉跄,年溯川在后头倒是跟着悠闲,三两步并过去,目光停留在雷跃身上的时候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打量,又转头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脚下的路上。
和之前兜兜转转拖延时间的行程不同,这会又多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紧迫感,雷跃的脚步快了,依旧是熟悉的七拐八拐,前路却比之前多了些明朗。
所有变化年溯川都留在心底,再抬头时,脚底下的井盖颜色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是不是有些过于简陋了?年溯川盯着那井盖,半晌没说话。
“愣着干什么,不是你要找出路?”
他的嫌弃几乎要写在脸上,雷跃动作还是有些僵硬,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动作。
青年蹲下身来就要去掀那井盖,周身关节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咔咔”的脆响。
或许是有些过于沉重了吧,他好不容易掀开一道口子,呼吸之间一个卸力,“哐当”一声巨响,井盖又落回了原地,甚至因为惯性的作用还左右晃荡两下,最后严丝合缝的卡回了自己该在的地方。
“。。。。。。你管这种东西叫出路?”年溯川看起来花了很大一阵功夫才勉强消化掉这个事实,跟着他弯下身来,有些难以启齿,手伸出去半晌到底是没舍得碰上去,“别是又在诓我。”
这段时间雷跃的态度起伏太大了,他一时间都需要犹豫一下到底要不要选择直接相信。
omg有点脏脏的确实是
难为小年了看着膈应还不得不上手
刚刚响的那一声不是井盖吧?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年纪轻轻就骨质疏松了吗那很糟糕了
谁家好人把地道安在下水道一条线路里头啊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都到这里了是不是如果把这里打通这个任务就结束了啊
应该是的吧?毕竟理论上的秘密年溯川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差他对这些“秘密”亲眼所见,当做所谓的“证据”。
“犹豫什么啊,看不见我使不上劲吗?”雷跃强撑着又使了点劲,还是和方才一模一样的结果,于是没好气的喘了一声,斜着眼看他,“帮忙啊!想不想出去了!”
他发力发的满脸通红,年溯川犹豫半天到底还是上了手,入手除了苔藓的湿滑之外就是铁锈的斑驳触感,没由来的一阵反胃,深吸一口气好歹是压住了即将呼之欲出的呕吐。
怪不得雷跃需要求助,这井盖看起来不起眼不大连通过一人都费劲,实际上用手掂量着还不是一般的沉重,甚至他们两个人同时发力都才勉强能将其拔地而起露出一个通人的道路。
“嘭——”这会倒是不需要商量了,连多掂量一下都成了无形的压力,两个人抬起来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将这井盖往旁边一甩,落在地上动静之大连洞口边的碎石都整下去不少,看不清到底有多深的洞口里不停回荡着重物落地的回声。
“敢不敢自己打头阵——算了你肯定靠不住。”雷跃下意识挑衅年溯川,话到嘴边却咽回去自己下了定论,长叹一声站起来一巴掌把他推得后退两步,稍稍活动一下腰身,十分灵巧的进入了洞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