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不算大，非要说的话还真恰巧和足球差不多大，凌笙这一脚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它一口气直冲天上去，几乎要砸到天花板上的风扇，又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以一个不正常的路线飞速下落。

香灰纷纷扬扬，凌笙面不改色，一挥衣袍挥开肉眼能看见朝着自己撒过来的灰尘，看着教室里多了些不该存在的人形。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凌笙扫视一圈，强撑着把冷漠的表情堪堪挂在脸上。

只见她先前嫌弃乱七八糟放着挡路的每一个香炉、每一张课桌后面，都被香灰覆盖，显露出来不算真切的人形。

甚至不用特意去数，一眼扫过去都有二十多号人。

香灰扩散的位置不算太广阔，教室的周围还漏了一圈干净地方，但是同样的事情她不敢再来一次了。

她转过去看一开始被她踢飞的那个香炉，在其旁边倒了个被香灰掩盖的人影，细看之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哇塞。”

现在轻举妄动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是这个情况属实是有些骇人，以至于凌笙的眼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太对劲。

脑子还没来得及给眼下的情况下判词，周边一开始还算平静的人影就有了动静——

一开始被烟灰蒙蔽分不出正反面的头部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不难看出这应该是所谓“嘴唇”的部分，它们一张一合，似乎正在急切的诉说着什么。

但是很可惜，凌笙不是和它们一样的东西，别说听不听得懂了，她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能听得见。

凌笙抱着手思忖片刻，看着自己身后没有太多的“东西”，谨慎的后退一步。

没有按照它们的要求做出回应，那些东西好像变得更加急切了，在原先嘴唇翕动的基础上加上了手舞足蹈的手势动作。

凌笙依旧无动于衷，它们急了，嘴唇翕动的幅度又扩大了两三倍，那个疑似嘴唇的洞口终究是张开到了能和整个头部匹敌的大小。

然后它们迈开腿，不，准确来说应该不算是腿了——本该属于大腿的位置微微分裂开一点，但也只有一点，它们以一个诡异的造型，整整齐齐的朝着凌笙的方向靠近。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眼熟，凌笙无端的又想起当初在体育馆抽血的时候，那些学生也是这样，喧嚣着朝她奔涌而来，完全不顾所谓的“同窗情谊”。

不过这回还算比那回好点，至少这帮家伙没有像之前那些东西一样发出让她头疼的尖啸。

。。。。。。噢，也可能只是她听不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