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这么多年来看过的所有悬疑小说和刑侦电影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凌笙强装镇定咽了咽口水，很慢很慢的转过身去，大着胆子面对教室的方向。

她所在的地方楼层并不低，在地下立着的路灯所散发的光晕几乎是形同虚设，在暗得看不见教室内任何情况的玻璃窗上照出一点寂静的黄。

于是无端的想起程晚好久之前趁着课间休息的功夫写的志怪小说里头那句“山中有精怪”。

山中有精怪，化人形通人性，谪居阴影里，非乱世不得出。

已经被副本的世界观摧残得不像样子了的学校。。。。。。何尝又不算是一种乱世？

凌笙仗着自己勉强算得上半个boss，脑中念头过了一通，连最后一点胆怯也随着呼吸咽进了肚子里。

手指微蜷，是全神贯注的表现。

这个时候莽一波，结果无论如何都在她能力范围内。

无事自然是最好，如果遭遇强敌，打得过就打死，打不过就翻窗跑，再不济，能找到点关于郝鹏程他们鸡毛蒜皮的线索也好。

异象都出现了，不明摆着就是给她的线索吗？

几种可能性预设完毕，凌笙对每一种都接受良好，心一横，往前靠了两步，一把打开了紧闭的窗。

看上去原先的教室很是封闭，因为在开窗的瞬间原先不动如山的窗帘就飞了出来，带着阴暗潮湿环境中固有的霉味和被学生熏陶染上的书卷气扑了凌笙满脸。

虽然气压不稳定导致这种情况属实是情理之中，但是此时涌入鼻腔的另一种味道就是意料之外了。

鼻翼翕动，凌笙皱眉。

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好端端一个无人的教室，到底是为什么会散发出香火味？

程晚每回来学校一身都是绝对的精致，一周七天连香水的味道都不会重复，凌笙同她不和多年，就算是对这些穿搭半分兴趣也无，为了同她打对台戏，多多少少也跟着学了点皮毛。

空气中的味道很淡，几乎要被空调的暖气冲散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从那种不好闻的腐朽味道里，嗅出来了那一抹不该属于这里的烟火气。

“谁闲着没事在教室里头点火玩啊？这也不是艾草味啊？”

又吸了吸鼻子，这次她更加笃定了，于是一把拉开了窗帘。

入目是意料之中的一片漆黑，她也不怕，一双桃花眼在稍微适应了一会儿黑暗之后定睛一看，轻而易举的锁定了周边摆件的位置。

然后一个单手撑翻过窗台，三两下绕开那些课桌，最后绕到了门口，一把拍上了电灯开关。

能用的规则允许范围内的助力，谁不用谁傻子。

视野在一瞬间变得亮堂起来，尽管早有准备凌笙还是不慎被明亮的灯光晃了眼。

“嘶——”下意识抬手护住眼睛，等待着自己的身体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凌笙有些不忿，“一天天拨那么多钱下来，说是护眼灯光，实际上跟白炽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