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收回视线,还不小心被对方的白发反光闪了一下。
眼睛有点疼,他感觉他快瞎了。
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却忘了自己身处高楼,一只手的放松在此时于他而是致命的。
本就不稳的身躯被惯性带着甩向一边,仅剩的控制身体平衡的手上几乎是顷刻间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不用看就知道手上绝对已经红了和栏杆一样粗细的一大片。
眼睛疼,手疼,四肢还贼酸。
年溯川闭着眼睛呈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憋回去。
很文雅,很忧郁,但在这高空之上,整个画面就变得有些好笑,又十足的命苦。
这边上也没有护栏啊小年悠着点嘞
今天是勤奋作业的年师傅
好命苦的样子但是我为什么这么想笑嘞
妈耶这一趟下来得老疼了吧
要不还是说年轻人体力好啊在这么高站那么久没点事儿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没逝吧。
视线有些模糊,但透过朦胧的泪光依稀能看见楼层之内,有许多蓝白相间的生物朝他涌来。
小腿、膝盖,比较靠下的部位同时传来了被刺伤的锐痛和被打砸的钝痛,还有十分没有边界的拉扯感。
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他会被他们硬生生耗死在这里的。
顾不得手上的疼,右手握住栏杆一点点收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把空出来的左手往身上一抹便算作是清洁了,然后二话不说抹去了眼中所有阻碍他视线的东西。
视线变得清明,透过栏杆的缝隙,他看见了楼层里的那些“东西”。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无数张嘴,蜂拥而上。
那是他的同学。
他忍着疼,双手握紧栏杆,借着力把自己荡起来。
然后双脚同时踹向栏杆。
上面没有宿管了。
他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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