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绩。”寒蝉愣是没听进去半个字,只是一昧的重复着自己的需求,“我要进学生会,我要成绩。”
年溯川眉头一皱,凑上前去二话不说掀开对方的眼皮。
连瞳孔透不进一丝光亮。
在他提出所谓“建议”的一瞬间,对方脸上方才好不容易生长出来的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退,不消片刻就恢复成了一开始他亲手雕琢的粗糙模样。
只是嘴里还机械的重复着。
“入会,成绩。”
他不再动了。
年溯川怔愣了一瞬,然后沉默着松开手。
任由寒蝉就着方才前倾的模样,整个人如同一块钢板似的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也没有再管。
他的手还保持着方才扒拉人家眼皮的动作僵在半空,许久之后,伴随着自己的一声叹息,然后很慢很慢的把手缩了回来,在屋子里挑了个离对方最远的干净的角落,很慢很慢的蜷缩在了一起。
竟然是连说也说不得。
所谓“肩负期望”,到如今,已经成为以爱为名的枷锁。
成为了一层束缚,一种折磨。
也是,一种执念。
执念太深了,人也变得疯魔。
年溯川还记着眼前这家伙方才扑上来抢他武器的模样。
虽然凶狠,却也实在鲜活。
与现在死气沉沉僵着倒在地上的样子大相径庭。
明明刚刚好歹还能正常对话,为什么一瞬之间就失去了生气?
这里分明还在学校里。
年溯川看得分明。
所有的惊变都出现在他的“建议”出口的一刹那。
空气于是又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在这校规所约束不到的地方,竟然连一句话的失误都难以容纳。
并且截止到目前,所有的“失误”全都只是他一人的猜测,没有半点依据。
整个事情的走向,简直不要太失控。
不行,不该是这样的。
他本来不该这样没办法的。
年溯川有些头疼的看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寒蝉一眼,撑着身子又站起来,再一次细细端详着墙上的字迹。
看着字里行间的愤怒与不甘,他于是又想起来先前自己漫无目的时身后传来的轻笑。
目前的种种线索都证明了两种情绪都来自眼前眼前的寒蝉,他的诉求也很简单,就是想进学生会,拿到资料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来满足父母亲的期许。
很简单的诉求但是。。。。。。
年溯川想起当时在他背后响起的那一声轻笑。
怎么听都不像是友善的样子。
走过去掀开他的衣襟,年溯川大致扫了一眼,一个伸手,将所有的“特长的象征”一个一个摸了过去。
终于在边角处,发现了端倪。
一本本证件被从衣服上拆下来打开,又纷纷散落在地上,只留下证件照上或温柔或坚毅的眼神,直直凝望着这一方小小的天花板。
他们长得不一样,名字也不是同一个。
年溯川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