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出现了明显的恍惚,他一次又一次的摇头,却一次又一次被莫名产生的情感触动轻而易举的支配。
负面情绪堆积的太多,他有点受不住了。
年溯川终于放弃了抵抗,原先用来捂住耳朵的手自然滑落下来,又搭到墙面上,可还是支撑不住自己下意识往下滑落的身体。
这里的负面情绪实在是过于浓烈。。。。。。他几乎要被这些绝望的声音逼疯了。
学校一向是十分注重对老师学生的人文关怀,那这里的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些近乎绝望的思绪?
他们的情感,传染得他也好痛苦。
直播间的两个视角几乎是完完全全的两极分化了,一边说着主播怎么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敢来过这种黑洞本,一边喊着卧槽明明没看到这边上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发出来的鬼声音。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因为环境太压抑所以被逼疯了吗
wcwcwc好吵我不行了我要把声音关掉了对不住主播
我两台设备一块开的我要精分了救命
小年啊,小年啊。。。。。
场景实在凄惨,但主播同样惹人怜爱
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吗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到底是要在学校里经历了什么才能产出这样绝望的情绪?
眼角早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泪来,他很慢很慢的抱住自己,又用一种更加缓慢的速度蹲下身来,把自己团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从自己并不踏实的自我拥抱中勉强汲取到一点安全感。
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之前在学生会和亲友们有说有笑的每一次会议。
他记得程晚从来都不看策划案,只要是由他发出的议案哪怕对她来说也有利都要下意识否决掉主打一个全心全意和他作对;他记得郭嘉致每次就端着他那一杯一看就比苦瓜黄连一块煮完榨成汁的味道还要苦上几分的飘着诡异味道的药汁靠在整个会议室最柔软的那张椅子上嘴角啜着一抹淡笑,一边轻吹着将药汁下肚一边摇头叹息,纯属是没招了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处于一个放养的阶段;他记得郝鹏程凌笙两个人虽然没有正式的学生会编制,但是每次开会就数他们俩最潇洒,一个一手捞过全场所有的重要文件就开始毫不避讳的翻阅,一个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霸占了屋里唯一一个沙发,二郎腿搭起来恨不得一脚怼到他们坐在席位上开会的人脸上主打的就是一个嚣张。
虽然校规是繁琐了一点,但不能否认的是在这里同样留下了他们许多的带着笑的回忆。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的痛苦,到底从何而来?
他终于扶着墙站了起来,身形还有些晃荡,但是想清楚之后眼神格外清明。
虽然学生会为老师同学服务是分内之事,可在学校里,每一位学生的心理健康都同等重要。
其实不难看出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学校里肯定发生过什么。
但是有一点他想的很清楚。
他再有实力也仅仅是个学生,他也有汲取知识茁壮生长的权力。
换句话来说,他们的痛苦,他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替他们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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