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溯川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之前在画室看到的雕塑。
如果图鉴有生命,那它们会不会插手学校的活动?
“哇哦,”郭嘉致很给面子的装作惊呼一声,看着地上那滩泥巴的眼神有些因为过度劳累而导致的呆滞,“栩栩如生,大师之作。”
“废话,不做真一点骗得过谁?”程晚没好气的把鞋子从[祝子昂]的胸腔之间拔出来,有些嫌弃的从主席台的抽屉里拿了两张湿纸巾开始擦鞋,“到底是谁这么闲着没事干?”
没记错的话在升空之前祝子昂在他们面前还是个会跑会跳的活人。
我嘞个似曾相识啊
话说之前攻击小年的那一堆美术生。。。。。。好像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但是真的很逼真啊!连绷带缠着肌肉的勒痕都很还原啊
到底是谁做的雕塑啊,这活儿得费不少时间吧?
我嘞个细思极恐啊
前面的,可别这么说,粗思也恐啊
前面雕像转生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很多人在发现[祝子昂]是由泥巴制成的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回忆起了北楼那个阴暗小房间里的美术生。
除了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在学校背着校规进出自如,也没有人会拥有这般高超的雕刻技艺了。
只是,没记错的话最后一批美术生,现在高三。
正是外出集训不在学校的阶段。
那么这些雕塑,到底是从何而来?
年溯川从来不觉得他在走廊上碰见的那几个花毛是什么正经学生:艺术生虽然相较于文化生来说比较自由,但主管老师依旧严格,在画室里埋头苦学所求也不过是为了一个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学院,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一看就是社会人的学生出现。
至于那几个花毛,大概是s校建校之初几个有着美术梦的混混的倒影罢了。
他们不能算作学生,至少,不能算作近十年内的学生。
“这俩。。。。。。”把鞋底的泥巴在路边上蹭干净,程晚突然注意到依旧在一旁端坐着不动如山的二人,又想起刚刚泥铸的祝子昂,眼神一凝,又是一脚上去。
只是没踹动对方不说,自己还往后跌倒在了另外一人怀里。
然后深深地陷了下去。
程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坐在“那人”怀里,看向自己刚刚一脚没踹动的那位,一转头把搁在自己脑袋上完美的下颌线连接的下巴都刮下来半个,然后顶着一头的泥同年溯川对视,发出尖锐爆鸣声。
到底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同时上天同时落地的两个人会有一个被换成了雕像啊?!
郭嘉致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太礼貌,到底还是绅士的伸出一只手,将她从泥里拉起。
浑身上下都是泥巴黏腻的触感,程晚目光呆滞的回头,端坐的[林遇]依旧屹立不倒,只是身体正中央多了个同她身量一样的洞,边上的衣服也蹭了些溅出的痕迹。
“。。。。。。你要不先去换件衣服?还是说,先看看这个?”最近的变故实在是太多,年溯川都已经不会轻易为任何事感到惊讶了,就算程晚一身狼狈他也只是上前拍了拍江岸结实的臂膀,手掌打在肌肤上的声音分外清晰,扭过头来给她“提建议”,“这个好像还活着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