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他一手捏碎了腰间的一块玉牌。
陆宛央不但没有露怯,反而挺直背脊,扬声,“若是有假,我任你处置,再送你一张来自药王谷的消渴症药方。”
郦少钦瞳孔地震。
她如何知道,他患有消渴症!?
但此时的陆宛央并没有多看他,美眸悄然注意着阁楼上的雅间。
贵妃软榻上,谢无妄指尖正摩挲着扇骨,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波。
察觉到陆宛央的视线,他垂眸与她对视半晌,却一不发,映出的眸光满是慵懒玩味。
仿佛一个无关看客在台上欣赏一场猴戏。
陆宛央本也不觉得,可以用一句话取信于他,但心里还是暗暗腹诽,这人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些。
重震旗鼓,她不动声色又道,“当年先皇后罹患消渴症薨逝,谷主没能救活她,一直心怀遗憾,后来他老人家闭关两年写下这方子,说是要留给故人知音一个交代。机缘巧合,方子落在我手上。”
廖知音,是先皇后廖氏未出阁时,在护国寺修行用过的化名。
谢无妄的扇子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一刹那。
可下一瞬,他转开脸起身往室内走去,整个人消失在她视野之中。
陆宛央沉下眼眸。
鱼饵,撒好了。
……
郦家的随从没有花太长时间,便将郦锦瑟从那座私宅里带了回来。
萧衍也紧随其后。
郦锦瑟虽然衣着完好,可陆宛央还是瞧见了,她颈间低处,墨发之下,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
“大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对上郦少钦的眼神时,郦锦瑟如往常一般摇着郦少钦的胳膊撒娇,娇俏可人。
“哎哟,我跟他回去,只是为了取一副珍稀画作,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郦少钦不像往日一样好说话了。
他漠然抽回胳膊,“有什么话,留着回家跟爹解释。”
她以为用头发挡一挡,他就看不到颈间的红痕了?
从前她耍小心思欺负府里庶出的二妹妹,他念着姨母的好,一直没有揭穿她,可不代表他眼瞎。
郦锦瑟明显一滞,很快收起不可思议的目光,转眸落在沉默的陆宛央身上。
“衍哥哥和怀瑾哥哥陪我逛庙会,陆姐姐可是生气了?”
没等陆宛央说话,郦锦瑟柳眉微扬,带着世家嫡女的倨傲凛然之色。
“我还以为姐姐喜欢玩绣球,才主动留下跟大伙儿多玩一会,没想到,陆姐姐竟为此在我大哥面前编排我和衍哥哥。”
说着,竟还委屈得红了眼。
“大哥!你是我大哥呀,就不替我说句公道话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