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雅间清贵雅致,八仙桌上的蟾蜍铜炉白烟氤氲。
昏黄柔和灯光下,谢无妄单手支颌,半眯着眼,百般无聊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
“臣女拜见三皇子。”
自案前抬头,男人凤目弯弯,悠然浅笑,“陆小姐的戏当真好看,赏!”
身后一名美婢捧着两锭金子上前,陆宛央本也没打算掩饰,大大方方笑着收下,“谢三皇子赏赐。”
真金白银,不要白不要。
谢无妄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深邃。
“坐。”
待陆宛央落座,他才徐徐开口,“药王为母后研制的药方,本皇子要了,你开个价吧。”
她抬眼,定定回视,“无价。”
谢无妄眯起眼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陆小姐既然出现在本皇子面前,总有想要的东西。”
“说吧。”
陆宛央抿了口茶,勾唇轻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谢无妄气笑了,“母后已经故去,拿药方不过是留个念想,你却要三个条件。”
“陆宛央,你觉得本皇子是傻子?”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连她的名字都记住了,看来,她的饵没下错。
陆宛央眉目淡若,波澜不惊。
“三个条件换自己长命安康,不答应的才是傻子。”
几乎一瞬间,房里陷入死一般沉静。
谢无妄把玩茶盏的手微顿,脸上笑意不减,“陆小姐这是在诅咒本皇子也如同母后一般……”
“就不怕祸及陆家?”
此刻他向陆宛央看去,神色平静,眼底却像一个漆黑无底的漩涡。
气氛凝滞。
陆宛央白皙的肌肤上浮起战栗,神色却不卑不亢,“消渴之症,常继血脉相承之人,三皇子不必讳疾忌医。”
谢无妄瞬间抓住了重点。
“你是医?”
“臣女曾有幸得药王指点一二,且若治不好三皇子,臣女所提条件自愿作废。”
谢无妄却是呵呵一笑,“多谢陆小姐关心,但本皇子并未传承母后夙疾。至于你说的消渴症,倒是有一个远亲也罹患此症。”
“若陆小姐愿意,本皇子可以买下你的药方。”
还嘴硬呢。
陆宛央抿唇将茶饮尽,顺着他的话,“药王曾叮嘱我,对症下药。若是三皇子想要我治病,便将那人带来,先号脉,再下药。”
谢无妄不以为然,“这有何难……”
“但臣女有一事要提醒三皇子。”
陆宛央打断他,盯着他的凤眸一字一顿道,“消渴症的症状,与西域慢性毒药曼陀草发作之状,极为相似。”
“若非病患本人亲自过来,万一吃错药,可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