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都没有。”

“那就够了，”苏清禾说，“炒起来的地价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拱，人一进去，泡沫自然就消了。”

陈默斜靠在门边，“苏姐，你之前说这块地没有落在坏人手里就够了，那现在——算是够了吗？”

苏清禾把桌上的文件合上，抬头看了陈默一眼，“算，但够了不等于完了。”

“周明远那边又要开始了？”

苏清禾没有直接回答，把目光移到窗外。下午的深南大道，日影偏西，拉出长长的建筑阴影，路边一块工地的围板上贴着“开发鹏城，创造未来”八个大字，油漆已经有些剥落。

“陈默，”苏清禾说，“你现在去买两张明天上午去京城的机票，南苑机场，最早的那班。”

陈默愣了一下，“明天又要去京城？”

“对。”

“为什么——”

“周明远让我去的。”苏清禾站起来拿外套，“他说好戏还没完。”

陈默在门口站直了，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我也去？”

“你留鹏城，”苏清禾把外套穿上，“银行不能没人盯着。”

“那带谁去？”

苏清禾在门口停了一步，“周玉。”

说完，她走到走廊，在门口的挂钩上拿起公文包，转身往楼梯走。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想了一下，跑出来追了两步，压着嗓子叫了一声，“苏姐——”

苏清禾停下来，回头。

“周明远这次叫你去，”陈默的声音放低，脸上那点笑意收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清禾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深南大道上大货车驶过的轰鸣声隐隐传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的原话是，”苏清禾说，“‘好戏还没完，别睡太久。’”

陈默慢慢点了下头，“那……是要打什么？”

苏清禾紧了紧公文包的提手，转过身走向楼梯。

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很轻，却清清楚楚：

“不知道，但周明远说有要事，急的，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她在楼梯口停下脚步，“从来都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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