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秘书用的是加急讯号。

苏清禾在台阶上转身，走回银行大厅，在前台借了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是个年轻男声，“请问是苏清禾苏行长吗？”

“对，我是。”

“苏行长，周主任有要事，请您本周内进京面谈，主任说越快越好，最晚不能超过本周五。”对方语气不急不缓，但措辞极有分量，“主任说，您看到这条讯号，应该就明白了。”

苏清禾把话筒换了只手，“行程方面，明天有没有航班？”

“明天上午有南苑的班机，我可以帮您预留一个位置。”

“好，”苏清禾想了两秒，“请帮我留两个，我带一个助手过去。”

“明白，苏行长，周主任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说。”

“‘好戏还没完，别睡太久。’”

话筒那头挂了。

苏清禾把话筒放回去，抬起头，大厅里的柜员正在整理下午的账本，阳光从玻璃门斜进来，把前台的隔断栏照出一排细碎的金光。

她在大厅站了大概十秒，然后往楼上走。

方志远在二楼碰见她，“苏行长？您不是说回去休息——”

“周明远要我明天进京，”苏清禾说，“你来，把今天的情况快速给我过一遍，不超过十分钟。”

两个人走进办公室，方志远把下午整理出来的账单摊在桌上，“今天的资金面是稳的，七家里只来了红旗机械和东华纺织，各自要求提前支取，被我们按合同程序挡了，都没有当场坚持。叶承恩被口岸扣了，后续那五家估计也没有人再来协调。”

苏清禾点头，“益商贷那边？”

“今天上午陆续来了四个新客户咨询，客户经理在跟进，两个符合初步条件的已经开始填申请表。”方志远拿起另一张纸，“还有赵秀兰那边，她昨天追加的三十万到账，加上她动员来的两笔，活期可动用资金现在是四百二十七万。”

“好，”苏清禾坐了下来，“方行长，明天我进京，银行这边由你和王倩双签主持。益商贷按计划推，不要暂停，有任何单笔超过十万的异常提款申请，先打电话给我，不要直接处理。”

“苏行长，你这次进京——”方志远把那摞纸放下，“还是周明远主任那边的事？”

“应该是，”苏清禾没有多说，“具体什么事，要见了才知道。”

方志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下午四点半，陈默开着吉普车绕拍卖会场转了一圈回来，站在苏清禾门口做了个汇报：

“竞拍结束了，一共五块地，成交三块，流拍两块。三号地最后以一百三十万被港资公司振华集团拿走，我查了，振华集团在鹏城做仓储物流，跟叶承恩那条线没有交叉。深南大道一号地一百九十万，二号地两百四十万，都是正常竞拍，价格比预期低了将近三成。”

苏清禾听完，问了一个问题：“本地工厂主有没有出价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