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咨询函。
“我们不吵架,也不告状。我们只是一个虚心好学的‘小学生’,遇到了一个自己想不明白的‘程序性问题’,要去向‘老师’请教。”
周玉看着那三个字,瞬间明白了苏清禾的意图。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苏姐,您的意思是,我们以请教问题的名义,把这件事捅上去?”
“捅,也要讲究技巧。”
苏清禾微微一笑。
“这封信,不能发给人行。发给人行,就等于把球踢回给了钱立行。”
“那发给谁?”
“谁批准我们成立的,就发给谁。”
周玉的呼吸一滞。
“国务院……办公厅?”
“对。”
苏清禾站起身,走到窗边。
“周玉,你来起草这封信。记住几个要点。”
“第一,姿态要低,措辞要谦恭。我们不是去问罪的,是去咨询的。”
“第二,内容要纯粹。通篇只谈一个问题:我们作为金融改革试点单位,在申请接入全国清算网络时,具体应当遵循何种‘特事特办’的简化流程?对于人行《暂行办法》里没有规定的材料,我们是否有义务提供?”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信里一个字都不要提钱立行,不要提吕国强,更不要提我们被卡了脖子。我们只谈原则,谈规定,仿佛我们只是在业务学习中遇到了一个理论难题。”
周玉一边飞快地记着,一边在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封咨询函看似温和,实则招招致命。
不指名道姓,却处处都是靶子。
不提任何委屈,却句句都在诉苦。
这封信一旦递到国务院办公厅,负责的领导只要稍微一看,再调阅一下人行清算处的卷宗,钱立行和吕国强的小动作将瞬间暴露无遗!
而他们鹏城发展银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遵守纪律、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苏姐,我明白了!”周玉激动地说,“我今天之内就把初稿拿给您!”
苏清禾点了点头,转过身来。
“这封信,是推倒钱立行设下障碍的第一步。”
她看向窗外,心思早已飞到了京城。
“不过,光有杠杆还不够。”
周玉疑惑地问:“还需要什么?”
苏清禾的视线落在桌上那份刚刚定稿的《“鹏城益商贷”产品设计与风险控制方案》上。
“还需要一张足够分量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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