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史无前例的‘第一’，我们，真的要现在就做吗？”

领导一开口，会议室里刚刚热络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道理都懂了，蓝图也看到了。但是，从蓝图到现实，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这毕竟是中国的第一个股份制商业银行，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第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是坦途还是深渊，谁也无法预料。

这个责任，太重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保守派们虽然在理论上被驳得体无完肤，但他们并没有输。

只要决策层一天不拍板，他们的“缓一缓、看一看”就取得了事实上的胜利。

钱立行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苏清禾的方案越是“天才”，就越是“激进”，领导们就越是不敢轻易点头。拖下去，就是最好的结果。

周明远主任和李副书记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们看向上首，只见两位老者都在低头沉思，手中夹着的香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显然，他们也陷入了巨大的权衡和犹豫之中。

苏清禾屏住呼吸，手心渗出了冷汗。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一关。

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智慧和口才，在“理”的层面，她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要跨越“敢不敢”这道坎，光靠“理”，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一股外力，一股足以打破僵局、一锤定音的强大外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却重于千钧的便笺。那是临行前，吴干事交给她的，老首长的“锦囊”。

难道，现在就要动用这张最后的底牌吗？

就在苏清禾内心激烈挣扎，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补充几句。”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军人的干脆利落，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会议桌最末端，一个一直以来都只是列席、从未发过的“旁听者”，缓缓地举起了手。

那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军人，肩上扛着的将星，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透着股威严。

他是总参谋部派来，专门就鹏城设立“东南沿海军事战略与经济动态观察点”一事，列席听取相关经济议题的军方代表张劲松将军！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始终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记录着，始终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几乎忘了他这个“编外人员”的存在。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最关键、最胶着的时刻，突然开口。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张将军，请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将军的身上。大家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一场关于经济改革和金融创新的会议，和军方，能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