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半小时后，鹏城大学，校长办公室。

当苏清禾在李建国的引领下，推门而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沙发上的老人。

他看起来已年过七旬，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中式立领衬衫，手中拄着一根光亮的楠木拐杖。虽然面容清瘦，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丝毫不见老年人的浑浊，反而深邃有神，透着股看穿人心的劲头。

他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就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让整个办公室都显得有些逼仄。

这位，就是霍恩。

“霍老先生，您好。晚辈苏清禾。”苏清禾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微微躬身，表达了对长者的尊敬。

霍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清禾的身上来回审视了片刻。

当他看到苏清禾如此年轻，而且容貌绝美时，那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他很快就将这丝惊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审视。

“你，就是苏清禾？”霍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是我。”

霍恩没有客套，直接用拐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陈默认出，那正是他之前给林福全的报告草案。

“这份报告，是你写的？”

“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心血，由我执笔。”苏清禾坦然回答。

“好一个团队！好一个执笔！”霍恩赞许地笑了笑。

他拿起那份草案，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封面。

“苏小姐，你知道吗？我做了一辈子银行，跟英国佬斗，跟美国佬斗，自认为在香港，也算是个中翘楚。但是，你这份报告里关于‘金融主权’和‘风险防火墙’的构想，即便是在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董事局会议上，我也从未听过有谁能提出如此远见卓识的架构！”

这番评价，从霍恩这样的人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让旁边的李建国校长都激动得手心冒汗。

这简直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陈默更是挺直了胸膛，与有荣焉！

苏清禾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霍老先生谬赞了。晚辈只是纸上谈兵，班门弄斧罢了。”

“不，这不是班门弄斧！”霍恩眼神猛地一沉，他死死地盯着苏清禾，“这是屠龙之术！是为国家，为民族，铸造金融长城的屠龙之术！”

他将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我今天，不请自来！”

霍恩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纵横商海数十年的压迫感，如山一般压向苏清禾。

“苏小姐，我来，是想帮你。也是想……帮国家一把。”

苏清禾心中一动。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霍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霍恩的目光，从那份备受赞誉的报告上移开，直视着苏清禾的眼睛，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是，苏小姐，你这份堪称完美的报告，在我看来，却缺了一味最关键的‘药引’。”

“没有这味药引，你这屠龙之术，就是一门屠不了龙的空架子。你这家银行，就算建起来，也永远走不出鹏城这片小小的试验田，更别说，走到世界金融的牌桌上，去跟那些真正的巨龙掰手腕了。”

霍恩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脆响，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看着脸色微变的苏清禾，一字一顿地问道：

“苏小姐，你想不想知道，这味能让你的银行脱胎换骨，走向世界的‘药引’，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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