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鹏城最高档的“南海渔村”茶楼里。
马彪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万宝路”,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彪哥,您这招太高了!现在整个工业区,没人敢跟那个姓苏的娘们儿来往!林福全那个老东西,现在也成了过街老鼠!”一个小弟谄媚地笑道。
“哼,”马彪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烟雾,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跟我斗?一个外来的北京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痞子,还真以为鹏城是他们家开的!”
“我倒要看看,没有数据,她那个银行报告怎么写!一个星期后,她交不出东西,在市委领导面前丢了脸,到时候就得夹着尾巴滚回北京去!”
他正说得兴起,包厢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名心腹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彪……彪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马彪不耐烦地骂道。
“军……军车!好几辆军车!那个姓陆的,带着警备区的人,把王大海的厂子给围了!”小弟带着哭腔喊道。
“什么?!”马彪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还跟所有人说,苏清禾是他的爱人,是中央派来的顾问,搞银行是国家战略!谁敢阻碍,就是……就是跟国家作对!”
“现在……现在所有老板都反水了!他们把什么都招了,都说是您逼他们的!他们现在正抢着去给苏清禾送数据呢!电话都打爆了!”
轰!
马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国防大学……军委命令……国家战略……
他一直以为陆骁只是个有点背景的年轻军官,仗着家里的关系升得快。他哪里能想到,对方的来头,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对方的行动,竟然直接和“国家战略”挂钩!
他那点地头蛇的威风,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威胁,在“国家意志”这四个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噗!”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涌上心头,马彪只觉得喉头一甜,急火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洒在了名贵的红木桌上。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一屁股瘫倒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从今天起,他这个所谓的“建材大王”,在鹏城商圈里,将彻底沦为一个笑柄。
……
特区大酒店的套房里,早已没有了前两日的阴霾。
堆积如山的原始账本、财务报表和各种数据资料,几乎将半个客厅都给占满了。
王倩和两名从鹏大借来的学生,正戴着套袖,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快得只见一片残影。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奋战,所有的数据录入和初步整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苏清禾站在巨大的数据分析图表前,神情专注。那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产业关联和风险节点。
她看着图表上,代表着香港金融市场波动的那个巨大问号,皱了皱眉。
“香港股市和汇率的任何一次剧烈波动,都可能引发热钱的恐慌性外逃,对我们这些刚刚起步、极度依赖外来订单和资金的企业,将是毁灭性的打击。这个变量,是我们整个风险模型里,最不可控,也最致命的一环。”苏清禾轻声自语。
她抬起头,看向已经熬得双眼通红,却依旧精神亢奋的王倩。
“王倩,数据量比我们预想的大得多,你的模型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把未来十年的‘金融休克’动态风险沙盘做出来?这可能是我们这份报告里,最硬的一块骨头。我要让京城的领导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建立自己的金融防火墙,到底有多么的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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