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的指令在团队里炸开了锅。
查十年前的旧案?这和筹备银行有什么关系?
陈默心里虽然纳闷,但出于对苏清禾绝对的信任,陈默没有多问一句,立刻领命而去。他知道,院长这么做,必有深意。
夜,渐渐深了。
鹏城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工地上断断续续的打桩声,和窗外深南大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
套房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苏清禾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的是那份写了一半的银行可行性报告。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脑子里全是林福全那张警惕的脸。
她下意识用笔杆抵着嘴唇,盯着桌面发愣。这种脱离掌控的情况,让她有些心烦。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是陆骁。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清爽的肥皂味,混合着他独有的阳刚气息,苏清禾的心情松快了不少。
“还在想那个姓林的老板?”陆骁语气温和。
他没有问报告的事,而是直接点出了她烦恼的根源。
苏清禾“嗯”了一声,疲惫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
“我想不通。我自认为给出的条件,对他们这些商人来说,是无法拒绝的。马彪那种人想的是强取豪夺,我可以理解。但林福全,他明明懂我的理念,也看到了其中的巨大价值,为什么会怕成这样?甚至连军方介入,在他看来都成了一个危险信号。”
她将自己的困惑,还有派陈默去查旧案的事,都跟陆骁说了。
陆骁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边帮她舒缓着紧绷的神经,一边安静地听着。
等苏清禾说完,他才停下动作,绕到书桌前,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先拿起桌上的热水瓶,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推到她面前。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清禾捧着水杯,看着他。在陆骁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
陆骁看着她,眼神里没那么多算计,透着股看穿世事的明白。
“清禾,你看问题,习惯从经济规律和商业逻辑出发,这是你的长处。但在咱们国家,很多时候,决定事情走向的,不是经济,而是政治。不是商业,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