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顾问，你……真的有把握吗？”

李副书记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震得会议室里没了一点声音。

大家齐刷刷盯着苏清禾，等她开口。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死局。

一份能让国务院都挑不出毛病的可行性报告？还要预判未来十年的数据？

这怎么可能！

被这么盯着，苏清禾一点没慌。

她迎着李副书记的视线，反而笑了笑，神色从容。

“李书记，请您放心。”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我既然敢提出这个设想，就一定能拿出配得上它的报告。”

全场寂静。

李副书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猛地一拍桌子：“好！我等你的报告！”

会议散了，众人心思各异。

领导们陆续离去，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清禾收拾着自己的公文包，准备返回酒店，把任务分派给团队。可她刚一走出会议室的门，一个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苏顾问，请留步。”

苏清禾回头一看，正是计委的钱主任。

此刻的钱主任，脸上已经没了会议上的惊慌，脸上的笑有些生硬。

“苏顾问，真是年轻有为，让我这个搞了半辈子计划经济的老同志，大开眼界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恰好”与苏清禾并肩走在市委大院安静的林荫道上。

苏清禾淡淡一笑：“钱主任过奖了，我只是提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不不，不是不成熟，是太……太超前了。”钱主任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游离。

他装作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苏顾问，李书记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我作为计委主任，有责任帮你理一理思路。毕竟，最后这份报告的数据审核，还是要从我们计委这里过一遍的。”

来了。

苏清禾心里清楚，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就要多麻烦钱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特区的发展嘛。”钱主任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

“苏顾问，咱们就说这个报告。李书记刚才提的要求，其实还只是个大概。真要落到纸面上，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