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是安全稳妥，但鹏城将继续困在现状，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

赌不赌？

李副书记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苏清禾身上。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提出了这么大胆的设想，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狂热或者不安。她的目光平静，眼神极稳，她说的不是什么幻想，而是一个已经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的、必然会到来的事实。

是这种强大的自信，这种超越时代的远见，最终让李副书记下定了决心。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苏顾问……”李副书记的嗓音有些低沉，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个想法，胆子太大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不，应该说，我让你说的那个未来，给勾住了。”

此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钱主任更是瞪大眼睛看着李副书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李副书记没有理会他们，他继续盯着苏清禾，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苏顾问，你知道这件事的分量。这不是在617厂搞一个改革试点，也不是在报纸上发表一篇文章。这是在国家最核心的金融领域，突破现有的金融限制！它的难度，它的风险，比你想象的，要大一百倍，一千倍！”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可以支持你，我甚至可以豁出我的政治前途，陪你一起向上面打这个报告！”李副书记眼神一横，“但我有个丑话说在前头！”

气氛再次沉闷起来。

“你必须，给我拿出一份过得硬、镇得住场子、能直接摆在国务院桌面上，让那些最挑剔的经济学家、最保守的老领导都说不出一个‘不’字的可行性报告！”

“这份报告，要详细到什么程度？要详细到银行的股权怎么划分，资金从哪里来，第一笔贷款要放给谁，风险怎么控制，出了坏账谁来承担责任！要详细到未来十年，这家银行的资金流向、利润增长，甚至是对整个鹏城，乃至全国经济可能带来的影响，都要做出清晰的、有数据支撑的预判！”

李副书记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用吼。

“这份报告，将是我们在京城那些大佬面前，唯一能够依靠的‘筹码’！这东西必须得过硬！”

他盯着苏清禾，问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苏顾问，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报告，这可能是要改变中国金融历史的东西，一个字都错不得！你……真的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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