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顾问，这是我们厂领导班子一致决定的！这是‘将军牌’菜刀项目第一个月利润的10%，一共一万元！是我们全厂上下几千名职工，对您的感谢！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红星厂的今天！”

苏清禾看着那张汇票，又看了看王卫国真挚而感激的眼神，心里也不禁有些触动。

她没有收下汇票，而是将其推了回去。

“王厂长，这钱，我不能收。”苏清禾正色道，“你们的感谢，我心领了。但这笔钱，我建议你们，成立一个‘技术革新奖励基金’。用它来奖励那些在生产中提出好点子、改良了工艺的工人和技术员。要让大家知道，智慧，比汗水更值钱。”

王卫国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清禾会拒绝这笔巨款。但听完苏清禾的话，他肃然起敬，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苏顾问，您的境界，我王卫国一辈子都学不完！我这就回去办！”

王卫国激动地离开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建城和林岚看着女儿，眼神有些复杂。他们知道女儿厉害，但没想到，她能厉害到这种地步。金钱、权力、荣誉，这些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她面前，都不再重要。

临近中午，一辆黑色伏尔加稳稳停在胡同口，挂着中央牌照。

体改委的周主任，带着两名年轻的干事，亲自登门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众人落座后，周主任便开门见山。

“清禾同志，我今天来，是代表领导小组，向你通报一声。”周主任的表情严肃而郑重，“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和数据汇总，领导小组一致认定，以617厂为代表的军工改革试点，取得了决定性的、历史性的胜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递给苏清禾。

“这是总结报告。617厂的‘内部市场化’和‘共同富裕基金’模式，已经被命名为‘617模式’，中央决定，下个月开始，在全国十大军工集团，进行全面推广！”

这就是最终的定论。

苏清禾一手缔造的改革模式，即将成为全国军工企业转型的样板！她在京城的布局，到这儿算是彻底稳了。

“清禾同志，你为国家，为改革，立下了不世之功啊！”周主任感慨万千。

苏清禾平静地翻阅着报告，这份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她从接手617厂到平息械斗，再到建立新模式的每一个细节，评价极高。

“周主任，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不，你做的，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周主任摆了摆手，他看着苏清禾，满眼期待，“现在，京城的局面已经打开，北方的这盘棋走活了。但是，我们国家的改革，不能只有一条腿走路。领导们想听听你的看法，对于南方，尤其是鹏城那样的特区，你觉得，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这，才是今天最核心的问题。

苏清禾放下报告，沉默了片刻。

院里阳光细碎，落在青砖地上晃晃悠悠。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望向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中国地图。她的手指划过黄河长江，落在了南海之滨的那个小小的圆点上。

“周主任，”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北方的改革，是在一个旧有的、僵化的体系上，动手术，是‘破’与‘立’。而南方的改革，尤其是在鹏城那样的白纸上，是从无到有，是‘创造’。”

“在北方，我们谈的是如何盘活存量国有资产，解决的是‘公平’与‘效率’的矛盾。而在南方，我们要面对的，是如何吸引增量，如何与国际资本共舞，如何建立全新的市场规则。那里的问题，会比617厂复杂一百倍，也危险一百倍。”

周主任和随行的干事们，都听入神了。

苏清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认为，下一步，我们的重心，应该南移。”

她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从京城，一路划到了最南端的鹏城。

“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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