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声誉,世界舞台……这些固然让人心潮澎湃,但苏清禾的内心深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知道,一个人的根在哪里。她的根,就在这个叫做“家”的四合院里。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还有母亲林岚的呼喊。
“念安,思远,慢点跑!爸爸今天从国防大学带了好东西回来!”
苏清禾心里踏实了不少,快步走出东厢房。
只见院子里的海棠树下,陆骁正蹲在地上,他脱下了那身笔挺的军装,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用黄澄澄的炮弹壳和各种零件焊接而成的小坦克。
一岁多的陆思远,正迈着蹒跚的步子,好奇地用小手去戳坦克的履带,嘴里“呀呀”地叫着。
而四岁的苏念安,却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围着玩具,而是抱着一个小画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小眉头紧锁,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回来了?”陆骁抬起头,看到苏清禾,目光柔和了些。
“嗯。”苏清禾走过去,习惯性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听说了德国和美国的事,坐不住了。”陆骁拉住她的手,低声笑道,“我的妻子都要成为国际名人了,我这个当丈夫的,再不回来表现一下,地位不保啊。”
他的话里带着调侃,但眼里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
苏清禾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
这时,林岚和苏建城也从正房里走了出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显然,陆骁已经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清禾啊,真是……真是给我们苏家长脸啊!”苏建城这位一辈子清高的老知识分子,此刻也激动得眼眶有些泛红。
林岚更是拉着女儿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好,好,好!妈就知道,我的清禾是天底下最棒的!不过,去德国那么远,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家人们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关切,苏清禾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外头的风光再大,也抵不过家里的热乎劲。
她挨个拥抱了父母,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独自坐在一旁的女儿苏念安。
“念安,在画什么呢,让妈妈看看。”苏清禾轻声走到女儿身边。
苏念安抬起头,将画板递了过来。
苏清禾接过来一瞧,当场愣住了。
画板上,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画的小白兔、大苹果,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组织结构图。最顶上是一个方框,写着“苏清禾(妈妈)”,下面分出几个箭头,分别指向“陆骁(爸爸)”、“苏建城(外公)”、“林岚(外婆)”,再往下,又分出“陆思远(弟弟)”和“苏念安(我)”。
每个方框旁边,还用稚嫩的笔迹标注着“职能”:爸爸负责“武力保护和后勤运输”,外公负责“思想教育”,外婆负责“后勤保障和餐饮”,弟弟负责“娱乐和消耗资源”,而她自己,则负责“观察与记录”。
这……这哪里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涂鸦,这分明就是一份“家庭管理结构分析报告”!
苏清禾想起了前些日子,八一幼儿园的老师说念安“不合群”的事情。现在看来,不是不合群,而是这个孩子的思维模式,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范畴。
她把这些管理学的概念,当成了理解世界的工具。
陆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好家伙,这是把咱们家当成一个企业来分析了?清禾,这……这都随你啊!”
苏清禾心里不是滋味,既为女儿的天分高兴,又有些犯愁。
她蹲下身,与女儿平视,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念安,你为什么要把家人这样画出来呢?”
苏念安睁大眼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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