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你看看你,手心都是汗。”
“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我能不紧张吗?”陆骁苦着脸,“那可是……那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自己的妻子,就要去单独面见传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苏清禾转过身,伸出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放心吧,我不是去打仗的。”
“我就当是去见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向他汇报一下我的学习心得。”
她的镇定和从容,感染了陆骁,让他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九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招待所的楼下。
车牌号,是一个苏清禾从未见过的,特殊号段。
一名身穿笔挺军装,神情严肃的年轻干事,从车上下来,快步走上楼。
“请问,是苏清禾同志吗?”
“我是。”
“首长在等您,请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又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又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骁一直将苏清禾送到车旁,为她拉开车门。
在上车前,苏清禾回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等我回来。”
车门关闭,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出了招待所。
车辆没有向着市中心的方向去,而是一路向西,最终,汇入了一股特殊的车流,驶入了一片被高高红墙所围绕的区域。
沿途的警卫,愈发森严。
每一道岗哨的战士都站得笔直。
他们的眼神,目光凌厉,审视着每一辆过往的车辆。
苏清禾坐在车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她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个地方。
车辆最终,在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前,停了下来。
院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
只有两名不带任何军衔标识,但气质却无比沉凝的警卫,静静地站立着。
干事为苏清禾打开车门。
“苏清禾同志,请。”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车。
她跟随着干事,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透着朴素的生活气象。
一架紫藤萝,爬满了整个廊架。
角落里,还开辟出了一小块菜地,种着青翠欲滴的黄瓜和西红柿。
一名身穿白色对襟褂子,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背对着她,拿着一把大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充满了韵律感。
他动作极稳,剪得极细。
干事走到老人身后,立正,低声报告。
“报告首长,苏清禾同志到了。”
老人缓缓地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而深邃,透着睿智。
他上下打量了苏清禾一番,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就像一个邻家的普通爷爷。
“你就是那个写文章,在京城闹出大动静的苏清禾?”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口音,却听着让人心里踏实。
“来,坐吧。”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我啊,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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