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好。”
“也为了,你在省城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好。”
男人沙哑的声音穿透门板,阴恻恻地钻进苏清禾耳朵里。
思远。
念安。
一瞬间,苏清禾心脏猛地一缩,憋得生疼。
她浑身发冷,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往天灵盖钻。
她眼前,甚至闪过了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学语的笑脸,还有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
她心里猛地一沉。
但,仅仅是两秒钟。
紧接着,一股怒火冲上头顶,把那点害怕全压了回去。
苏清禾的拳头攥得死紧。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赵振雄,周培民……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拿她的孩子来威胁她!
他们,这是在找死!
苏清禾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出奇地冷。
“你叫什么名字?”
门外的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她没哭也没闹。
反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审讯员,在盘问犯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你只需要在十分钟内,收拾好东西,跟我下楼。”
“赵副司令,在外面车里等你。”
苏清禾冷笑一声。
她没有去收拾东西,反而走回桌边,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回去告诉赵振雄。”
苏清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他疯了。”
“在总参的直属招待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一个正在配合军委纪检委调查的重要证人。”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死得还不够快?”
门外的男人,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不仅不怕,反而几句话,就点明了他们此刻行为的愚蠢和危险!
“苏清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恼怒。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赵副司令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赵副司令的耐心是有限的!”
“孩子的安危,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苏清禾端着水杯,抿了一口温水。
“是吗?”
她放下水杯,一步一步,重新走到门后。
“那我也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在我来京城之前,我孩子的安全,就已经托付给了猛虎师的警卫连,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你的人,别说动手,连靠近我家的院子都做不到。”
“第二,这个招待所,是总参的产业。从你踏进来到现在,你的样貌,你的声音,早就被走廊尽头的监控和监听设备,记录得一清二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清禾猛地提声,语气凌厉!
“你以为你是在帮赵振雄解决麻烦?蠢货!你只是他找来顶罪的替死鬼!”
“今天你威胁我的所有话,都会变成呈堂证供!赵振雄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说是你自作主张,恶意揣度上意!”
“你,会因为‘严重妨碍军纪调查’和‘威胁军属’的罪名,被送上军事法庭!而你的主子赵振雄,最多,只是一个‘用人不明’的处分!”
“你现在,还要请我出去喝茶吗?”
这些话,这话字字诛心。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淌。
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被赵振雄的权势和许诺冲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