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我陈建国带兵三十年,兵就是我的命!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明天就亲自带一个警卫连,去京城要人!”
这话掷地有声,没留半点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建国,你先冷静点。”杨副部长沉稳的声音传来,“这件事,很复杂。陆骁……现在在军纪委手里。”
“军纪委?”陈建国和王爱国对视一眼,心凉了大半截。
进了那个地方,不死也得废了。
“他犯了什么事?”陈建国追问。
“殴打战友,藐视军纪。”
“狗屁!”陈建国直接爆了粗口,“陆骁那小子,我比谁都清楚!他宁可自己挨揍,也绝不会主动对战友动手!除非,是对方把他逼急了!”
“建国,我知道你护犊子。但是这次,对方来头不小。是华北军区的赵振雄。”
“赵振雄?”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瞪得溜圆,“又是这个老匹夫!”
他和赵振雄,在前年的跨军区大演习中,交过一次手。
陆骁当时作为蓝军的指挥官,用一个漂亮的穿插迂回,把赵振雄指挥的红军主力,耍得团团转,最后直接端了赵振雄的指挥部。
那次演习,让猛虎师一战成名,也让赵振雄丢尽了脸面。
梁子,就是那个时候结下的。
“他凭什么动我的人?就因为一场演习输了?他娘的,输不起就别当这个副司令!”陈建国怒吼道。
“不止是演习的事……”电话那头的杨副部长,叹了口气,“还牵扯到……三十多年前的旧事。牵扯到……陆展。”
“陆展!”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的屋里屋里静得邪乎。
陈建国和王爱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都是四野出来的兵。
陆展这个名字,在他们心里,是英雄,是传奇,更是所有四野人心中的一个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陆骁,竟然会和陆展,扯上关系。
“老首长……陆骁他……他是……”陈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错。”杨副部长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他是陆展的儿子。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赵振雄,恐怕也是最近才知道。”
“所以,他这是要……这是要断根啊!”
“混账!王八蛋!”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木质桌面,竟然被他震得桌上的文件乱跳。
“老首长!这件事,您不能不管!陆展的血,不能白流!他的儿子,更不能再不明不白地折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我管!我当然要管!”杨副部长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但是建国,你要记住,这件事,是派系斗争!是有人想借赵振雄这把刀,来捅我们四野这棵树!我们不能冲动,不能中了敌人的奸计!”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陆骁在里头受罪?”
“我已经给军纪委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保证陆骁的安全。但是,想要把人捞出来,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杨副部长话锋一转。
“我听说,陆骁那个小媳妇,很不简单啊。在省城闹出那么大动静。她现在,应该也在京城吧?”
“对!她刚给我发的电报!”
“这就对了。”杨副部长笑了笑,“你告诉她,让她放手去做。她在前面冲,我们在后面给她撑腰。”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用笔杆子,一个用枪杆子。”
“我就不信,扳不倒一个赵振雄!”
挂断电话,陈建国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了京城的那个位置。
“政委,给苏清禾回电。”
“告诉她,家里一切都好,让她放心。”
“再告诉她,猛虎师,永远是她的后盾。她只管往前冲,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王爱国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陈建国补充道,“备车!去军区!我要去找司令员!赵振雄不是要玩吗?好!老子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想动我的兵,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猛虎师的牙,到底有多硬!”
一场由京城扩散开来的风暴,已经开始在千里之外的西北军营里,酝酿发酵。
而此时的京城。
苏清禾写的那篇《英雄的鲜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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