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吴团长和几位客人都到了,在二楼的‘听雨轩’,您这边请。”
苏清禾跟着伙计,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比一楼要清静许多。
一间雅间的门前,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警卫。
伙计指了指那扇门,便躬身退下了。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雅间里,光线有些昏暗。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紫檀木的圆桌。
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想必就是总政歌舞团的吴秀丽。
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眉宇间满是骄纵之气,正是那天在医院里见过的赵倩。
而在赵倩旁边的,就是她今天的目标。
马兰。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裙,头发烫成时髦的大波浪,脖子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
她的脸上挂着客气的笑,眼神却透着凉意。
她挑剔地打量着,在苏清禾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视着。
那是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是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哟,这就是弟妹吧?快坐,快坐。”吴秀丽站起来,热情地打着圆场,“小苏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副司令的夫人,马兰姐。这位是她的千金,我们团里的台柱子,赵倩。”
“马阿姨,赵倩同志,你们好。”苏清禾不卑不亢地问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阿姨?”马兰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可当不起。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能不能下床都不知道。你倒好,还有心情来这里喝茶听戏。”
她身边的赵倩,立刻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妈,您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打了人,还想让我们家就这么算了?做梦!”
吴秀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哎,倩倩,怎么说话呢。今天阿姨请大家来,就是想把事情说开了,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嘛。”
“小事?”马兰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杯中的茶水都溅了出来,“我儿子差点被人打死,这是小事?吴秀丽,我今天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要是想让我们家就这么算了,门儿都没有!”
她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苏清禾。
“我告诉你,姓苏的。这件事,没完!我要让那个叫陆骁的,在牢里待一辈子!让他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席间气氛僵住了。
吴秀丽急得不行,不停地给苏清禾使眼色,让她说句软话。
苏清禾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她没有愤怒,没有反驳。
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
她提起桌上的紫砂壶,她起身给马兰续了茶。
然后是赵倩,吴秀丽,最后才是她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迎上马兰愤怒的视线,平静地说道。
她声音平稳,字句清晰。
“马阿姨,您说得对。”
一句话,让整个雅间,都安静了下来。
马兰和赵倩,都愣住了。
连一旁的吴秀丽,都露出了一脸惊讶。
她们以为,苏清禾会据理力争,会为她丈夫辩解。
却没想到,她竟然……认了?
苏清禾没有理会她们的惊讶,继续用那平静的语气说道。
“陆骁他,的确是冲动了。”
“我今天来,就是代他,向您,向还在医院里休养的赵凯同志,赔个不是。”
她站起身,对着马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这一下,马兰彻底被搞懵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刻薄话,准备了一整套的羞辱方案。
可苏清禾这突如其来的一躬,却有力无处使,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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