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的一切都简单朴素,却透着一股子肃穆感。
“这里是总参直属的一个招待所,不对外开放。”王博年一边走,一边介绍,“能住进这里的,只有寥寥数人。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他将苏清禾带进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瓶和干净的毛巾。
“你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王博年指了指床上的一套干净衣服,“我让你师母给你准备的。一个小时后,来我书房,我们谈谈。”
一个小时后,苏清禾洗去了满身的风尘与疲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站在了王博年的书房门口。
书房里,满屋子都是墨水味。
王博年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戴着老花镜,看着一份文件。
看到苏清禾进来,他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清禾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笔直。
“在医院,你做得很好。”王博年的第一句话,就让苏清禾吃了一惊。
“王老……您都知道了?”
“你用化学药剂锁死门锁,虽然鲁莽,却歪打正着,救了赵凯,也救了你自己。”王博年看着她,看着她,“你拖住了周培民的杀手,也为我赢得了时间。”
苏清禾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阵阵发凉。
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王老的掌控之中。
“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总医院的朋友,就已经把高干病房的骚乱报告给我了。”王博年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搅出这么大风浪的,竟然是你这个小丫头。”
他将手里的文件,推到苏清禾面前。
“看看吧,这是我刚拿到的一些东西。”
苏清禾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震。
文件上,是两个人的资料。
周培民,首都经济学院副院长,学术泰斗。
赵振雄,华北军区副司令,五五年授衔的少将。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这两人近期的所有活动,甚至包括他们之间的秘密通话记录!
“周培民,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腐儒。赵振雄,一个被权力和傲慢蒙蔽了双眼的老军头。”王博年冷哼一声,“他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京城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联手,布下这个局,目的,就是要彻底毁了陆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苏清禾死死攥着手。
“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博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你丈夫陆骁,是个硬汉。对付猛虎,不能硬碰硬。”
他转过身,盯着苏清禾。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赵振雄这人狡猾得很,轻易不会露出破绽。但是,他的老婆马兰,却是个十足的蠢货,傲慢,自负,又爱慕虚荣。”
“她,就是赵家最大的破绽。”
王博年走到苏清禾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清禾,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冲,去闯,而是要去攻心。”
他停顿了一下,神色愈发凝重。
“赵振雄不是想让陆骁死吗?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你,亲自出面,去跟他老婆‘求和’。”
“什么?”苏清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求和?
向差点害死自己丈夫的仇人求和?
“王老,我……”
“我知道这很难。”王博年摆了摆手,“这不是让你低头,而是让你设下一个局,一个鸿门宴。我要你,去见见那只母老虎,探一探她的虚实,也让她看一看,她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王博年眼神微动,透出一股狠劲。
“你敢不敢,去赴这场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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