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母！是我！我是苏清禾！”

“我出事了！我需要王老的帮助！”

电话那头，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听到苏清禾名字的瞬间，陡然一滞。

短暂的沉默后，王师母的声音打着颤，透着急切。

“清禾？孩子，你……你在哪儿？你别怕，把电话给旁边的人，我来跟他说！”

苏清禾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这句“你别怕”，让她鼻子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师母，我身边没人，我在一个公共电话亭。我……”

话还没说完，话筒里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瞬间取代了王师母。

“清禾，我是王博年。”

简短六个字，却让人瞬间心安。

苏清禾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总算松了口气。

“王老……”她只喊出两个字，声音便哽咽了。

“不要哭。”王博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语气，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现在听我说，一，立刻离开那个电话亭，公共电话不安全。二，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联系任何你过去认识的人。三，到西单路口向东，第三个路灯下等我。那里会有一辆灰色的伏尔加轿车，车牌号是‘京a00138’。司机会问你‘今天天气怎么样’，你回答‘风很大，沙子迷了眼’。记住，只跟司机走，不要跟任何人说话。”

王博年语速极快，交待得清清楚楚。

“王老，我……”苏清禾想解释自己被跟踪的事情。

“你的事，我已经猜到七八分了。”王博年打断了她，“你比我想象中，闹出的动静更大。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的，见面再说。”

电话，被果断地挂断了。

苏清禾握着冰冷的话筒，愣在原地。

王老他……都知道了？

连她被跟踪的事情都猜到了？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按照王博年的指示，迅速离开了电话亭，将自己重新混入人流之中。

二十分钟后，西单路口向东，第三个路灯下。

一辆灰色伏尔加悄无声息地停在苏清禾身边。

车窗降下，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同志，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清禾屏住呼吸，攥紧衣角低声开口。

“风很大，沙子迷了眼。”

“上车。”

车门应声打开。

苏清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钻了进去。

车子没有在城里停留，而是直接穿城而过，朝着西边的山脉方向驶去。

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白杨树。

苏清禾的心，也随着车子的前行，一点点沉静下来。

她不知道王博年要带她去哪里，但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院子。

院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只有两个站得笔直的哨兵。

当他们的车靠近时，哨兵没有敬礼，也没有盘问，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深红色的大门。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高的苏式小楼前。

一个穿着军绿色衬衣，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台阶上等她。

正是王博年。

“下来吧，孩子。”王博年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

苏清禾跟着王博年走进小楼。

楼内的一切都简单朴素，却透着一股子肃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