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么大事?天塌下来了?”
何正军不以为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是……是苏清禾!是昨天那件事!”
赵丽云语无伦次地,将白天从刘立军那里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对何正军说了一遍。
“……那三个混混,要被枪毙了!他们要是把我供出来,我们就全完了啊!正军,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书房里,一片死寂。
何正军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的怪响,脸上的肉神经质地抽动着。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发白,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眼珠子通红,像是要把眼前这娘们儿给活活撕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他的眼神,陌生得,让赵丽云感到害怕。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却眼神冷得吓人。
“你说……昨天去小礼堂闹事的那三个混混,是……是你找去的?”
赵丽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我就是想找人去吓唬吓唬她……我没想闹这么大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何正军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何正军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眼睛里,先是震惊,跟着是震惊,最后,全部都化作了,滔天的愤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赵丽云的脸上!
这一巴掌,何正军用尽了全力!
赵丽云被扇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地上的灰尘扬起老高,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赵丽云耳朵里嗡嗡直响,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窝乱钻的马蜂,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打摆子,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她的嘴角,瞬间就流出了一丝鲜血,半边脸,眼瞧着就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丈夫。
“你……你打我?”
“打你?”
何正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他妈今天打死你这个蠢货!”
“蠢!你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惹苏清禾!不要去惹陆骁那个疯子!你他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陆骁是什么人?他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为了他老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敢动他老婆,你就是把脑袋,往他的枪口上送!”
“还有我!我马上就要升任师政治部主任了!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他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赵丽云!我告诉你!要是我的前途,因为你这个蠢女人,有半点闪失,我他妈让你净身出户!”
何正军越说越气,气得在书房里来回乱转。
赵丽云被他骂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丈夫发这么大的火。
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闯下了弥天大祸!
何正军发泄了一通,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知道,现在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这件事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
他走到赵丽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
“现在,马上,给我起来!”
“去找家里最好的茅台,最好的罐头!把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赵丽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干……干什么?”
何正军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挣扎,最后,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能干什么?”
“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去陆骁家!”
“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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