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郊外,一处废弃的砖窑厂。
陆骁独自一人,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便装,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刘立军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满头大汗地,冲到了砖窑厂的门口。
“副师长!”
他跳下车,几步跑到陆骁面前,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将刚才在派出所审讯出来的所有线索,一五一十地,全部都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红色指甲”和“雪花膏”这两个词的时候,陆骁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浓烈的厌恶!
果然是她!
赵丽云!
这个毒妇!
上次在家属院水井边,当众讥讽清禾,被清禾怼得下不来台。
后来,又在温居宴上,拿生孩子的事情,戳清禾的心窝子,被自己当场打脸。
没想到,她竟然贼心不死!
还用上了这么下作,这么歹毒的手段!
好!
好得很!
“副师长,现在怎么办?”
刘立军看着陆骁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要……直接去找何政委摊牌?”
“摊牌?”
陆骁冷笑一声,将嘴里的烟,狠狠地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光凭一个地痞无赖的口供,能把她怎么样?”
“她只要死不承认,你奈她何?”
“到时候,何正军再来个大义灭亲,当众训斥她几句,这件事,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我陆骁的媳妇儿,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就换来她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立军听得心头一凛。
“那……那您的意思是?”
陆骁转过身,看向县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没有证据,我们就……创造证据!”
“既然她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那我就让她,自己跳到台前上来!”
刘立军有些没听明白。
陆骁没有解释,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立军,你现在马上回师部大院。”
“回去之后,你什么都别干,就去家属院的水井边,找王妹子和李嫂她们聊天。”
刘立军更懵了。
“聊天?聊……聊什么?”
“就聊昨天那三个混混的事。”
陆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要装作一副很神秘,又忍不住想炫耀的样子,‘不小心’地,把一个‘绝密消息’,透露给她们。”
“什么消息?”
“就说,那三个混混,因为冲击军事禁区,性质极其恶劣,已经被秘密移交到省城的军事法庭了!”
“还说,这件事,惊动了省军区的大领导!领导批示,必须严惩不贷!”
“你甚至可以再添油加醋一点,就说……那三个人,很可能……要吃枪子儿!”
吃……吃枪子儿?!
刘立军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