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猛虎师家属院里这会儿还没什么动静。
陆骁却已经穿戴整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苏清禾,甚至连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开着那辆北京吉普,出了师部大院。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苏清禾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酸疼得厉害。
一想到昨晚的疯狂,她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这男人,穿上军装看着挺正经,关上门简直能把人折腾散架。
她揉着发酸的腰,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餐桌上,放着两个已经凉了的白煮蛋,和一杯用军用搪瓷缸装着的麦乳精。
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是陆骁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
“媳妇儿,我去师部开个紧急会议,早饭在桌上,记得吃。不许下床,不许碰凉水,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爱你的男人,陆骁。”
苏清禾看着那张纸条,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
明明是去办正事,字里行间,却还是透着一股傻气。
她把鸡蛋和麦乳精重新热了热,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的石榴树,枝繁叶茂,日子过得平稳又舒心。
苏清禾的心,也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知道,陆骁说去开会,八成是个借口。
他一定是去处理昨天那件事了。
对于陆骁的能力,她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个男人,或许不善辞,或许有些时候会显得笨拙。
但是,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他总能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等他回来。
……
与此同时。
清河县城派出所,一间烟雾缭绕的审讯室里。
警卫员刘立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对面。
他的面前,是哭丧着脸,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派出所王所长。
而在他们旁边,那个昨天还不可一世的“飞机头”李二狗,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椅子上,浑身冷汗直冒,抖个不停。
经过一整夜的“思想教育”,他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早就被冲得一干二净了。
“王所长,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刘立军将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们陆副师长说了,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严办!”
“你看看,这都叫什么事?光天化日之下,流氓混混都敢冲到我们师部大院里去撒野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猛虎师的脸,往哪儿搁?”
王所长连连点头,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是是是,刘连长说得对!这帮人渣,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保证,一定从重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他心里苦啊!
怎么就惹上了这尊杀神!
猛虎师的副师长,两杠四星!那是什么概念?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了,就是他们县公安局的局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敬礼喊首长!
现在,这位首长的夫人,在他的地盘上,被人给恐吓了!
这简直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光处理他们,有什么用?”
刘立军冷哼一声,视线冷飕飕地落在李二狗身上。
“我们要的,是幕后指使!”
“这个毒瘤不挖出来,嫂子……咳,我们军属的安全,就一天得不到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