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重有力,透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我媳妇,我自己会疼。”
简单一句话,却在陈默和苏清禾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空气中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默脸上的温和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被陆骁身上那股蛮不讲理的强大气场震慑,竟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被陆骁整个圈在怀里,几乎是嵌进他身体里的苏清禾,看着陆骁那双像是淬了冰的黑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有多么不妥。
他这是……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撬墙角来了?
“这位……想必就是陆团长吧?”陈默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我是陈默,清禾的朋友。刚才多有冒昧,还请陆团长不要介意。”
“介意?”陆骁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陈同志说的哪里话。我媳妇的朋友,就是我陆骁的朋友。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他嘴上说着不介意,但那只箍在苏清禾腰上的胳膊,却收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清禾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奈地,在他坚实的腰侧,悄悄掐了一把。
这个醋坛子!
苏建城是何等的人精,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要糟。
他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哎呀,小默,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喝口热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撞了撞陆骁。
陆骁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松力道,但胳膊依旧是霸道地搭在苏清禾的肩上。
“爸说的是。”陆骁顺着台阶就下,但他要下的,是他自己的台阶。
他大大方方地看向陈默,展现出了一个主人家的,绝对的气度。
“陈同志,你们勘探队这次来,预计要待多久?住宿和后勤补给都安排好了吗?”
他不再纠结于那些儿女情长,而是直接切入了最实际的问题。
“我们部队在清河县城有合作的招待所,条件是全县最好的。如果你们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让警卫员去帮你们安排。”
“另外,你们进山勘探,安全是个大问题。这一带山路复杂,还有野兽出没。我可以让侦察连派一个班的战士,给你们当向导和警卫。”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展现了他作为地主的慷慨和权威,又不动声色地,向陈默展示了,在这片土地上,他陆骁,才是那个能为苏清禾遮风挡雨,解决一切问题的男人。
你陈默能送她一本原版书,我陆骁能调动一个连的兵力来保护你!
高下立判。
陈默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原本是想在苏清禾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如今的成就和能力。
却没想到,在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军人铁血气息的男人面前,自己那点小小的成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不必了,多谢陆团长的好意。”陈默有些艰难地开口,“我们单位已经和地方上联系好了,后勤方面,没有问题。”
“那就好。”陆骁点点头,不再多。
但他那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清禾在一旁看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个男人,吃起醋来,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但她心里,却又涌起一股无法喻的暖流。
她能感觉到,陆骁虽然霸道,但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在维护她,维护他们这个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强势的方式,告诉那个对自己还抱有幻想的“发小”,也告诉所有看热闹的人:苏清禾,是我陆骁的女人,谁也别想打主意!
想到这里,苏清禾不再挣扎,反而顺从地,将身体的重量,轻轻靠在了陆骁的身上。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表态。
陆骁感觉到了怀里人的依赖,那颗因为嫉妒而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就被抚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清禾的发顶,眼神里的冰霜,悄然融化,化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