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温润的眼里满是惊喜,又夹杂着一丝复杂。
“清禾!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是标准的沪语普通话,温软好听。
“我听我爸说你结婚了,嫁到了大西北,我还不信。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找到你了。”
他说着,从车里拿出了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苏伯伯,林阿姨,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点咖啡豆和几本画册,不成敬意。”
“清禾,这个给你。”他将一个更小巧精致的盒子递给苏清禾,“知道你喜欢看书,这是最新版的《简爱》原版书。”
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但他那双始终胶着在苏清禾身上的眼睛,和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熟稔与亲近,都让陆骁觉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当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家属们,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
“我的天,这男的谁啊?长得可真俊,跟电影明星似的!”
“听说是从上海来的,还是咱们苏老师的发小呢!你看看人家那气质,那派头!”
“啧啧,这上海来的就是不一样。你看他和苏老师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全都飘进了陆骁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般配?
他妈的谁跟她般配!
苏清禾是他陆骁明媒正娶,拜过天地,领了证,睡在一张床上的媳妇儿!
就在这时,那个叫陈默的男人,又开口了。
他的目光关切地落在苏清禾身上,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清禾,我这次是带队来这边做地质勘探的,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
“你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大西北风沙这么大,条件又艰苦。你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要是……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陆骁的怒火。
受委屈?
他陆骁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什么委屈?
这小子是眼瞎了还是脑子坏了?
就在陈默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陆骁,动了。
他那只一直揽在苏清禾腰间的大手,猛地一收。
一股巨力传来,苏清禾向后一踉跄,毫无防备地贴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陆骁低下头,下巴几乎擦着苏清禾的头顶,目光凌厉地射向对面的陈默。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他虽然在笑,眼神却冰冷刺骨。
“不劳陈同志费心了。”
陆骁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
“我媳妇,我自己会疼。”
“倒是陈同志,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要是没地方住,我可以让招待所给你们勘探队腾几间房出来。毕竟,来者是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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