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团……团长……”
陆骁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压得那小战士快喘不过气。
“我再说最后一遍。”
陆骁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刘立军和李虎。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苏清禾,从今天起,她不只是我的妻子。”
“她是我们野狼团所有人的家属,是你们的嫂子。”
“谁敢对她有半分不敬,谁敢让她受一丁点委屈,谁敢让她因为你们所谓的‘胡闹’,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尴尬和不自在……”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
“那就不是五十公里武装越野那么简单了。”
“我会亲自带着他,去后山,进行为期一周的,一对一,野外生存对抗训练。”
“我保证,会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什么叫‘尊重’。”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挺直了脊梁,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对一?
跟团长进行野外生存对抗?
那不是训练,那是单方面的虐杀!
是活地狱!
“听明白了吗?!”陆骁的尾音,猛地提高。
“听明白了!”
回答声,响彻云霄,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陆骁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寒霜瞬间退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身从桌上,拿起了一束用油纸包着的花。
那是他托了师部的关系,连夜从省城空运过来的红玫瑰,在这个季节,这个地方,珍贵得堪比黄金。
他珍而重之地抱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走到窗边,望向苏清禾小院的方向,心跳得厉害。
他陆骁,上过战场,抓过毒贩,指挥过上千人的演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刘立军走了进来,立正报告:“团长,八辆吉普车已经准备就绪,全部装饰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
陆骁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令。
“报告!”
一个通讯兵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团长!大院门口……来了一辆上海牌小轿车!说是……说是来给嫂子‘送嫁’的,指名要见您!”
上海来的小轿车?
送嫁?
苏清禾的父母不是已经在了吗?
还能有谁?
不等陆骁想明白,一个穿着时髦的喇叭裤和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
“陆阎王!可以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敢不通知我?”
“要是小爷我没从曼姨那套出话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这最好的兄弟给忘了?!”
来人,赫然是陆骁在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发小,侯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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