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因为极力的隐忍,而微微颤抖。
门外的陆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轻松的语气。
“不过你放心,我再紧张,也不会给你丢人。明天谁要是敢来灌我的酒,我保证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苏清禾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奇地问。
“我听刘立军说,你的那些战友,准备明天闹洞房?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陆骁在门外得意地哼了一声。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还想闹我的洞房?做梦!”
“他们下午就在我办公室门口嘀嘀咕咕,商量着明天晚上怎么整我。什么让我和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啃苹果,什么把你藏起来让我找,还有更过分的,想让我学猪叫!”
苏清禾听得目瞪口呆,八十年代的闹洞房,都这么野的吗?
“那你怎么说的?”她追问道。
“我?”陆骁的声音里充满了“陆阎王”的霸气。
“我直接把他们叫进来,开了个‘战前动员会’。”
“我告诉他们,明天谁要是敢让我媳妇儿受一丁点惊吓,或者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别怪我陆骁翻脸不认人。”
“婚礼第二天早上五点,全团紧急集合,五十公里武装越野,算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苏清禾可以想象,那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痞子,在听到“五十公里武装越野”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可真行,陆团长。公报私仇。”
“你可真行,陆团长。公报私仇。”
“那必须的!我媳妇儿,只能我自己疼,谁都不能欺负!”陆骁说得理直气壮。
两人隔着一扇门,你一,我一语,聊着天。
从婚礼的流程,聊到家属院的邻居,又聊到部队里的趣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清禾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在他低沉温柔的嗓音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安定和期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陆骁忽然不说话了。
“陆骁?”苏清禾轻声喊了一句。
“嗯,我在。”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听你的呼吸声。”陆骁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清禾,等明天结了婚,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以后,我每天晚上,都要这样听着你的呼吸声,才能睡得着。”
苏清禾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麻麻的。
“好了,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她催促道,“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陆骁应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低声说道。
“清禾,你……你亲我一下。”
苏清禾愣住了。
“隔着门呢,怎么亲?”
“你就……亲一下门。”陆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我想象一下,就当是你亲我了。”
苏清禾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个男人……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可她的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闭上眼睛,在那冰凉的木门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好了。”
门外,传来陆骁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收到了。”
“媳妇儿,晚安。”
“明天,等我来娶你。”
说完,他站起身,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清禾靠在门上,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手,轻轻抚上刚才自己亲吻过的地方,嘴角,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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