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打你雪花膏的主意?”
陆骁的声音透着寒意。
苏清禾正在厨房里切菜,闻手里的菜刀顿了顿。
“也不算,就是随口问问。”
她不想把这种家属之间的小摩擦告诉陆骁,免得他一个团长,去跟一个女人计较,传出去不好听。
可陆骁是什么人?
陆骁何许人也,从苏清禾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就听出了不对劲。
他三两下冲完凉,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子,套上件背心就冲进了厨房。
厨房本就狭小,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进来,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媳妇儿,你跟我说实话。”
陆骁从背后抱住苏清禾,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那个赵丽云,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苏清禾被他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
“没有。我像是那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吗?”
她是谁?
上辈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能被一个段位这么低的“极品”给欺负了?
“她就是看我从上海来,觉得我肯定有门路搞到好东西。刚刚还想进次卧,被我拿‘部队机密’给挡回去了。”
听到“想进次卧”这几个字,陆骁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次卧里虽然已经没了那批货,但那也是他和苏清禾的私密空间。
这个赵丽云,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下次她再来,你就直接把门关上,甭搭理她!”陆骁恶狠狠地说道。
“行了,一个女人家,我还能应付。你快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苏清禾把他往外推。
陆骁虽然被推出了厨房,但心里已经暗暗给那个叫赵丽云的女人记上了一笔。
敢欺负他媳妇儿,简直是活腻了!
事情果然不出苏清禾所料。
第二天下午,苏清禾刚从学校回来,就看到赵丽云又等在了她家院门口。
今天她换了一身的确良的碎花裙子,脸上依然是那副高傲的表情。
一看到苏清禾,赵丽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假笑。
“苏老师,下班啦?当老师可真辛苦。”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苏清禾手里拎着的布包上瞟。
“昨天是我太唐突了,没打招呼就想进你家书房,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苏清禾淡淡一笑:“何夫人客气了。”
赵丽云见她态度不冷不热,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
“苏老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我听人说,你之前在院里卖过南方的干货?香菇木耳什么的?”
苏清禾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她怎么会知道?
看来这女人为了打探消息,没少在院子里下功夫。
“是有这么回事。”苏清禾没有否认,“就是我婆婆从上海寄了些东西过来,我们自己吃不完,就匀了些给院里的嫂子们,也算不上是卖。”
她刻意模糊了“生意”的性质,将其定义为邻里之间的“匀东西”。
赵丽云眼里精光一闪,她才不信这套说辞。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们是自己人”的语气说道:“苏老师,你这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从大地方来的,跟她们这些土包子可不一样。我知道你有你的路子。”
“你看这样行不行,下次再有货,你先别声张,匀给我。价钱好说,我肯定亏待不了你。”
她说着,话锋一转。
“当然,你要是能帮我弄到上海友谊商店里的东西,那就更好了。比如雪花膏,珍珠粉,或者时兴的布料……我爱人是团里的政委,以后在工作上,肯定也能多关照关照陆团长,咱们这叫互惠互利,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