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的话,让张嫂浑身一颤,心凉了半截。
换个地方发光发热?
去更北边的边防哨所?
那地方天寒地冻,一年有大半年的大雪封山,别说人了,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让她家老李去那种地方,那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张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和衣服洒了一地。
“陆……陆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嫂“噗通”一声,差点给陆骁跪下,哭喊起来。
“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跟我家老李说啊!”
周围的王妹子和李嫂都看呆了。
她们知道陆团长护短,但没想到他能护到这个份上。
这简直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给苏老师撑足了腰。
陆骁冷冷瞥了张嫂一眼,满是厌恶。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张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盆和衣服,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骁收回目光,转向苏清禾时,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变得柔和起来。
他重新扶起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苏老师,上车,要迟到了。”
苏清禾看着他,心头一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霸道的方式,给她最极致的温柔。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车后,轻轻地坐了上去,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
陆骁身体微微一僵,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坐稳了!”
他大喊一声,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猛地窜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苏清禾靠在他的背上,那宽阔的脊背,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从那天起,陆骁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不,应该说,他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野狼团的训练场上就响起了撕心裂肺的紧急集合号。
所有战士,无论干部还是士兵,全都在三分钟内被赶到了训练场。
然后,他们迎来了地狱般的一天。
“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二十公里!跑不完的,今天中午别想吃饭!”
陆骁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声音洪亮。
战士们哀嚎一片。
二十公里!还是武装越野!团长这是疯了吗?
二十公里!还是武装越野!团长这是疯了吗?
警卫员刘立军哭丧着脸,对身边的指导员老张说:“指导员,团长这是吃了火药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台上精神抖擞、眼神锃亮的陆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哪是吃了火药,这分明是打了鸡血。”
“我看,八成是跟咱们那位苏老师有关。”
刘立军一脸懵逼。
这跟苏老师有啥关系?
难道是苏老师嫌弃团长体力不好了?
刘立军不敢再想下去,赶紧扛起枪,加入了哀嚎的队伍。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野狼团都在陆骁的高压训练下叫苦不迭。
早上五点,武装越野。
上午,障碍场四百米来回十趟。
下午,靶场实弹射击,每个人必须打出优秀,否则晚上加练。
晚上,还要进行夜间战术推演。
战士们一个个被操练得蔫头耷脑,看见陆骁就躲着走。
“我的娘唉,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感觉我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团长这是要干嘛?要打仗了吗?”
“我昨天晚上做梦都在跑四百米障碍,一睁眼,又要跑了……”
食堂里,战士们端着饭盆,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小声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