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那两只柔软的小手环上来,让陆骁浑身一颤。
他整个后背都绷紧了,蹬着自行车的腿,都差点忘了该怎么用力。
二十八年来,这是第一次,有女人这样亲昵地坐在他的身后,环着他的腰。
不是在战场上背着受伤的女兵,也不是在抗洪时搀扶着落难的女同志。
而是他的媳妇儿。
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那感觉,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要让他心潮澎湃,比在师部领奖章还要让他骄傲自豪!
“咳。”陆骁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坐……坐好了吗?”
“嗯。”苏清禾小声应着,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衬衫下传来的、滚烫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声,敲得她的心也跟着乱了节奏。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收回来,可又舍不得那份踏实和温暖。
陆骁察觉到她的犹豫,胸膛里传出低沉的笑声,透着满足。
“抱紧点。”他的声音里带着命令,却又透着一股子诱哄的意味,“路不平,别摔下去了。”
这简直是给了苏清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不再犹豫,双臂收紧,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的腰很窄,肌肉结实,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苏清禾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她抱紧的那一刻,身前这个男人的身体,又一次僵直了。
陆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甜香钻进了鼻腔。
不是雪花膏的味道,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而是他媳妇儿身上独有的、像雨后青草又像桂花糖一样的甜香味。
这味道,比他抽过的任何一种烟都要上头,比他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要醉人。
他心里又软又甜,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媳妇儿。”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嗯?”
“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累不累?”他没话找话,只想听听她的声音。
“不累。”苏清禾的声音带着笑意,“学生们都很可爱,也很聪明,一教就会。”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陆骁立刻骄傲地接话,“我媳妇儿教出来的,能不聪明吗?”
苏清禾被他这不讲道理的夸赞逗笑了。
“你少贫嘴。”
“我说的都是实话。”陆骁一脸认真,“对了,今天办公室那个戴眼镜的王校长,是不是又找你说话了?”
苏清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嗯,王校长是找我了,他问我教学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还说想把初一和初二的英语课也让我一起教。”
“不行!”陆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现在一周十节课,都够累了,再加课还得了?身体还要不要了?你告诉他,想都别想!”
他的语气又急又霸道,满是护着她的意思。
苏清禾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在外人面前,他是威风凛凛的野狼团团长,说一不二。
可是在她面前,他却把所有的关心和紧张,都放在了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
她会不会累,会不会冷,会不会饿……
“我知道了,陆团长。”苏清禾故意学着他手下士兵的语气回答。
陆骁被她逗乐了,笑声爽朗。
“知道就好。”
自行车穿过田埂,路过小河,傍晚的凉风拂面而来,吹起苏清禾鬓角的碎发。
她把脸颊更深地埋进陆骁的后背,听着风声,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