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家属院后头养的那群大白鹅叫唤似的。”
陆骁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比刚才苏清禾吹完口琴还要死寂的安静。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句堪称惊世骇俗的“直男发”给震得外焦里嫩。
大……大白鹅?
陆团长居然把文工团的台柱子,军区里多少男青年心目中的女神林婉儿,比作了嘎嘎叫的大白鹅?!
这……这也太损了!
太不给人留情面了!
苏清禾本来还满心羞愤,想从陆骁怀里挣脱出来。
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陆骁。
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痞里痞气的表情,仿佛自己刚刚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而已。
苏清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男人……
简直是毒舌界的王者!
杀人于无形啊!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呀,大白鹅!陆团长这比喻,绝了!”
“还真是,你别说,林干事这哭声,拉长了调,还真有点像!”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王妹子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拿胳膊肘捅旁边的李嫂。
“听见没?陆团长说像大白鹅!咱们陆团长这嘴也太厉害了!”
李嫂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对林婉儿还有几分同情的军嫂们,此刻也全都绷不住了。
一时间,院子里满是快活的笑声。
大家看向陆骁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佩服。
也就是他们团长,敢这么说!
换了别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这简直就是把林婉儿的脸,放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踩啊!
林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不,是大白鹅,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地瞪着陆骁,气得浑身发抖。
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他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她?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梨花带雨,在陆骁这句粗暴直白的话面前,都碎得连渣都不剩。
周围的哄笑声,让她无地自容,自尊心被碾得粉碎。
“陆骁!你……”
“陆骁!你……”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骁终于松开了圈着苏清禾的手,往前迈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将苏清禾完全挡在了身后。
这个动作,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半点玩笑之意,只剩下冰冷的、骇人的寒意。
“林干事。”
他冷冷地开口,连名带姓的称呼,充满了疏离和警告。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媳妇儿,苏清禾。”
“她从上海大老远过来,人生地不熟,水土不服,身子娇气,胆子也小,受不得惊吓。”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苏清禾真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听得后面的王妹子直撇嘴,胆子小?刚才拿话噎得张嫂半天说不出话的人是谁?智斗极品亲戚,把人吓得屁滚尿流的人又是谁?
也就是陆团长,把自家媳妇儿当成宝,怎么看怎么好。
苏清禾躲在陆骁宽厚的后背,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又好气又好笑。
她什么时候身子娇气,胆子小了?
这个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天下一绝。
“今天这事,看在你是女同志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陆骁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但凡事可一不可再。”
“以后,离我媳妇儿远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找她的麻烦,或者在她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