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了一下狼藉,又叮嘱了林焰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带着那股移动的气息,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重归寂静。林焰看着石桌上剩下的烤肉和酒,又望了一眼周小豆刚才藏身的方向,默默将东西收好。他刚准备转身回屋,院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刻板的韵律。
不是王大石。
林焰眼神一凝,停在原地。
院门外,响起一个平淡、甚至有些木讷的声音:“林焰师弟在吗?陈墨执事有口信带到。”
陈执事?深夜派人传口信?
林焰心中冷笑,面上却迅速调整出“意外”和“恭敬”,上前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灰衣杂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气息微弱,只是最普通的杂役弟子。
“弟子在。不知陈执事有何吩咐?”林焰微微躬身。
那杂役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清晰地说道:“陈执事让小的传话给林焰师弟:‘不错。’”
说完,不等林焰反应,他便再次低下头,转身,迈着同样刻板的步伐,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错?
仅仅两个字。
没有嘉奖,没有鼓励,没有指示,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但这两个字,从陈执事口中传出,在这决赛前夜,由这样一个古怪的杂役送来,其背后蕴含的意味,却足以让人深思。
是认可他今日的表现?是警告他不要得意忘形?是暗示他早已在对方的注视之下?还是……另有所指?
林焰站在门口,望着那杂役消失的方向,又望向百草园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错?”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关上了院门。
背靠着冰冷的木门,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林焰”的疲惫与伪装,彻底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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