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虎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被林焰用眼神死死按了回去。

林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红雾。不是因为愤怒——或者说，不全是。是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在赵虎鞭梢拍打他脸颊的瞬间，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失控般躁动起来！

它不再安分地沿着既定的路线循环，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在经脉里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却又带着一股难以喻的、想要喷薄而出的力量。

掌心的紫纹，烫得惊人。

“怎么？哑巴了？”赵虎的鞭梢加重了力道，在林焰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老子跟你说话呢！四十筐，听见没有？”

林焰深深吸了口气。

冰冷的、混杂着煤灰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了些许燥热。他垂下眼睑，盖住眼底那几乎要抑制不住的、跳动的紫芒。再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木然的、逆来顺受的卑微。

“听见了，赵爷。”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石头，“四十筐。”

“大点声！没吃饭吗？”赵虎不依不饶。

“听见了！赵爷！今天，四十筐！”林焰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这一吼，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也把那躁动的热流暂时压了回去。掌心紫纹的灼热感消退了些，但那股力量并未消失，只是潜伏得更深，像岩浆在平静的火山下涌动。

赵虎满意了，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他喜欢看这些泥腿子被逼到绝境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这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都听见了？林焰，今天四十筐！”他转身，鞭子凌空一抽，发出“啪”一声脆响，惊得几只停在远处枯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走，“你们也一样！昨天没交够数的，今天统统加五筐！交够的，加三筐！完不成的……”

他顿了顿，目光森冷地扫过人群：

“晚饭就别想了，鞭子管饱！”

人群一阵压抑的骚动，但没人敢出声反对。在这里，赵虎就是王法，就是天。反抗的代价，所有人都见过——去年有个不服管的老矿工，被活活抽死在矿洞口，尸体扔进了后山的乱葬岗，连张破席子都没有。

赵虎趾高气扬地走了，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矿工们默默地背起背篓，拿起镐头，像一群沉默的蚂蚁，走向那一个个吞噬光明的矿洞口。没人说话，只有脚步拖沓在碎石上的沙沙声，还有压抑的、沉重的喘息。

张小虎凑到林焰身边，声音带着哭腔：“焰哥，四十筐……怎么可能……”

“少废话，”林焰打断他，声音冷硬，“挖。”

他率先走向那个熟悉的、幽深的矿洞。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碎石都似乎硌得格外清晰。体内那股热流还在不安分地窜动，与胸口翻腾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但他必须冷静。

昨夜修炼的异象被张小虎看见，已经是天大的麻烦。今天如果再在众目睽睽下表现出异常，后果不堪设想。赵虎只是条仗势欺人的恶狗，真正可怕的，是他背后的黑岩城主府，是那些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仙师”们。

矿洞深处，黑暗如期而至，只有岩壁上零星镶嵌的劣质萤石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林焰找到自己昨日挖矿的位置。岩壁上，还留着他熔化石壁的痕迹——一片不规则的、像是被高温舔舐过的凹陷，边缘是冷却后重新凝结的、玻璃状的暗色物质。他心跳漏了一拍，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连忙用镐头将那片痕迹凿得面目全非，又铲了些碎石煤渣掩盖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靠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下来。

右手摊开。

掌心的紫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亮着，比昨夜更加清晰。那火焰的纹路仿佛生长了一些，细小的紫色“根须”已经蔓延到了手腕。他尝试着，像昨夜那样，去感受、去引导体内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