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景看到来人时直接呆愣当场。
贺秋白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宴景,见他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也有心情开始打趣他。
“怎么?
不欢迎老师过来?”
“怎么会!
我只是没想到老师这么快就过来了。”
沈宴景一贯清冷的黑眸难得染上激动之色,连嗓音都带着丝丝哽咽。
看得一旁的阮栀心里也跟着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意。
因为她知道沈宴景为啥如此失态。
沈父没了,眼下贺秋白对于沈宴景来说,就是如同父亲的存在。
尤其沈家出事后,他被迫成为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所以从不敢在沈母跟沈清涵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
就连在自己面前也是。
因为怕自己担心,也因为自己的生活好像更糟,他想成为自己可以避风的港湾。
但这个时候贺秋白来了。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就光是站在这里,就给了沈宴景莫大的安慰和勇气。
贺秋白也明白沈宴景的心情。
其实他心里是愧疚的。
当初沈家出事的时候他正值实验最关键的时候,所以一心泡在实验室,根本就不知道。
等实验结束出来听到消息后,沈家的事已成定局。
等实验结束出来听到消息后,沈家的事已成定局。
特别是沈父的自戕。
更是让他心痛不已,一度不敢面对沈宴景。
也不知道他这个学生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他长叹一口气,上前拍了拍沈宴景的肩膀。
“走吧,回去再说。”
沈宴景忙将贺秋白扶下船,紧接着又将阮栀扶下来。
三人并排而行,自觉被无视的梁薇见状脸色十分难看。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走上前打招呼。
“沈宴景,我刚才喊你没听到吗?”
沈宴景这才看向她,淡淡回了句。
“梁同志,刚才没注意。”
梁薇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再对比他对待阮栀的态度,尤其那声亲昵的‘栀栀’,心中更加不悦,忍不住质问道:
“你跟阮栀什么关系?”
却不想沈宴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握住阮栀的手转头朝贺秋白介绍:
“对了,老师,还没跟您正式介绍。
这是我的对象,阮栀!”
“还用你介绍?
我早就猜到了。”
贺秋白笑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可一旁的梁薇却炸了。
“什么?
你说这女人是你对象?”
见梁薇眼神不善地指着阮栀,沈宴景眉眼一沉,直接上前挡住对方的目光,语带警告。
“梁同志说话注意点。”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对方,跟阮栀两人领着贺秋白径直离开。
贺秋白虽然对梁薇很是失望,但到底担心梁薇想不开出什么事,临走前还是叮嘱了一句。
“老师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
快跟上!”
眼看三人都快走远了,梁薇这才不情不愿地追了上去。
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没胆子乱跑。
很快,一行人就到达牛棚。
阮栀看着眼前熟悉的屋子,漂泊了一个星期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也会把牛棚当家。
没办法,实在是她在这里住得最久。
就是家里现在没人,都在橡胶林劳改呢。
倒是跟在后面的梁薇看到眼前又矮又小、破旧不堪的房屋没忍住嫌弃道:
“沈宴景,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就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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