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沈宴景压根儿就没理她,只略带歉意地看向贺秋白。
“老师,不好意思,这里条件简陋。”
贺秋白却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以前我们出去找材料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
风餐露宿都是常事。
我本来还担心你们真住在牛棚,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沈宴景也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林队长也不曾为难过我们。”
阮栀见师生俩就这么顶着烈日站在门口感慨,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宴景,你还不快带贺老师进屋坐坐。
我来做饭。”
沈宴景这才反应过来,忙将贺秋白迎进屋。
贺秋白环顾一圈,屋内虽然同样简陋,陈设也简单,只有用席帘隔着的两张小床,一个柜子,一张低矮的饭桌,跟几个小凳子,但却收拾得很干净。
他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倒是梁薇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落座,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生怕凳子上粗糙的木屑勾破她的布拉吉。
而且那木凳子也不知道脏不脏。
可别把她布拉吉坐脏了。
她的这点小心思基本都写在脸上,沈宴景跟贺秋白又不瞎。
不过两人都懒得管她。
她爱站就站着是了。
这边沈宴景刚给贺秋白倒了杯薄荷凉茶,就看到阮栀提着米袋子跟一块腊肉过来。
他还以为阮栀是担心他家没有饭菜招待贺秋白,连忙道:
“栀栀,你快拿回去,我家里有吃的呢。
这两天我赶了不少海货。
正好让老师尝尝海岛特色。”
谁知阮栀却摇头否决了。
“不行,贺老师海鲜过敏,不能吃海货。”
“海鲜过敏?”
原谅沈宴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不由朝贺秋白投去疑惑的目光。
提起这事,贺秋白还有点心有余悸。
“是的。
我确实不能吃海鲜。
说起来,这次真是多亏了小阮,及时发现我是因为海鲜过敏而引起的休克。
不然大夫还以为我是哮喘犯了。”
这事他还是后来听那些学员们聊天才知道的。
沈宴景没想到贺秋白还有这个毛病,也是一阵后怕地看向阮栀。
“谢谢你,栀栀!”
“谢谢你,栀栀!”
要是贺秋白因为过来看他而出事,他怕是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
阮栀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感激和自责。
心里忍不住想若是书里的贺秋白真的因为这次海鲜过敏而丧命,沈宴景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再经历沈母跟沈清涵的接连出事。
也难怪最后沈宴景的结局会那么悲壮。
可能他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一时间,阮栀心里酸涩得厉害,她强笑着摆摆手。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就算我没发现,相信迟点其他大夫也会发现的。
好了,你先陪贺老师聊聊天,我去做饭。”
她再也待不下去,一看到沈宴景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书里他被枪毙的画面。
忙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去门口灶台那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就没工夫胡思乱想。
沈宴景敏锐察觉到阮栀情绪不对,也顾不上招待贺秋白,借口帮忙烧火就出去找阮栀了。
阮栀见沈宴景过来还有点奇怪。
“你不在屋里陪贺老师说话出来干啥?”
“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过来给你打下手。”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之前我都是烧阮家九口人的饭,这才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