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这个妇女主任,平时也只敢在南山大队作威作福。
见胡英灰溜溜离开了,阮栀还有点发愣。
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素昧平生的姚大夫会帮自己出头。
看着这个穿着白大褂,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大概四十来岁的姚大夫,板着脸的严肃模样真是像极了上辈子带她实习的导师。
一时竟感觉特别亲切。
大概是察觉到阮栀的目光,姚大夫也看了过来,眼神缓和不少。
“阮同志是吧?
之前就想见见你了。
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姑娘,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姚大夫过奖了,我也只是会点皮毛,虽然看了些理论知识,但没什么临床经验。”
对于阮栀的谦虚,姚大夫很满意。
“你还年轻,缺乏实践经验也正常,不然还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活?”
“……”
阮栀本来还担心姚大夫会问东问西,跟其他人一样怀疑自己是怎么学的医,结果没想到姚大夫会这么好说话,也乐得多交流。
只是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却气坏了一旁的张婶子。
但她见胡英都不敢再吭声,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退堂鼓。
可为了儿子的伤,她只能咬牙道:
“姚大夫,我可以不找那死丫头算账,但能不能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还年轻,都还没结婚生子,要是站不起来了,这辈子就毁了。”
姚大夫记得张志华的伤,说起这个她也叹气。
“同志你冷静点,不是我不想救。
实在是你儿子的伤势太过复杂,我治不了。”
说着她忽然看向阮栀。
“阮丫头,你怎么看?”
由于刚才的愉快交流,姚大夫对阮栀的称呼直接从阮同志变成阮丫头了。
阮栀也知道姚大夫这是有心考自己,当下也没有藏拙,直接将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
“他后背的伤要想治疗的话除非进行脊柱手术。
但眼下这个手术我们国内估计也就一两个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能做,而且风险极大。
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
姚大夫听完连连点头,眼里对阮栀的欣赏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说的很对。”
然后她也朝张婶子道:
“看你家这情况,其实我建议还是保守治疗比较好。”
“保守治疗能治好吗?”
张婶子不懂什么手术治疗还是保守治疗,她只想知道结果,眼神里满是希冀。
“这个我不敢保证,但可以让你儿子的情况稍微好转点。”
姚大夫懂家属的心理,所以态度很委婉,可张婶子立马抓住重点。
“那还是不能彻底治好了?”
这次姚大夫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像张志华那么严重的伤,除非进行手术,可能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恢复,其他办法也只能起到缓解作用,根本不可能彻底治好。
张婶子一听治不好了,哪还顾忌什么,当即又开始对着阮栀大吵大闹。
“我就说肯定是你耽误了我儿子的伤,不然他怎么会拖到这么严重?
反正你必须负责。
你刚刚不是说手术能治好吗?
那你带我儿子去做手术,费用必须你们出,直到把我儿子治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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