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确实拿不出行医资格证,但这个年代的赤脚大夫,哪个有行医资格证?
明知道胡英在故意刁难自己,但她一时还真没办法反驳。
因为唯一能替她证明的邓大夫此时还没醒。
眼看阮栀无话可说,胡英不由露出得意之色,可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悦的女声。
“谁说她医术不好的?
要不是这位小同志,你们其中有几个伤员估计都不一定能等到我们过来救援。”
听到有人要坏自己好事,胡英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开骂了。
“你算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可当转过头看到说话的人时,她嘴里的话瞬间顿住。
脸上的怒意也转为尴尬。
然后立马干笑着解释:
“姚大夫,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不是故意说你的。
都怪这个狗崽子。
我是在说这狗崽子,你千万不要误会。”
来人正是姚大夫。
刚才这边一闹起来,炊事员就去通知聂远航跟林正国了。
只是两人都出去巡察大队房屋坍塌的情况,炊事员没有找到人。
正好她听说这边的闹剧还涉及到伤员,于是便跟过来想看看情况。
没想到她以为的大夫居然还是个小姑娘,这着实让她非常惊讶。
但她却并没有怀疑阮栀的医术,反而对胡英一口一个狗崽子称呼别人有些不满,当即皱眉道: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南山大队的妇女队长。
作为妇女队长你非但不以身作则,还当众对着一个小姑娘,甚至是你们大队的功臣口出恶,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胡英闻脸上堆起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姚大夫,你才来可能还不了解这狗……这丫头的情况。
她可是资本家狗崽子,下放到我们大队来改造的。”
在姚大夫的注视下,胡英只得改口,但没忘说出阮栀的成分。
本以为会得到姚大夫的认同,不曾想姚大夫却义正辞道:
“我是不了解这小同志的情况,但从刚才你们的对话中,我可以知道在我们救援部队到达之前,都是这位小同志帮你们处理得伤口。
光凭这点,就足以掩盖你所说的成分问题。”
“姚大夫你千万别被这狗……这小丫头骗了。
她哪里会什么医术!
估计也就瞎猫撞上死老鼠了。
不就给人包扎伤口嘛,这个换我来我也会做样子啊。”
胡英这不以为然的态度终于彻底激怒了姚大夫。
“什么做样子?
难道你懂医?
你知道怎么给伤口消毒吗?
你知道该怎么止血吗?
你知道怎么给人正骨吗?
要说其中一个是瞎猫撞上死老鼠了,那这么多难道全是瞎猫撞上死老鼠?
再说了,我行医二十年,是不是做样子我能看不出来?
倒是有些门外汉,不懂就别在这瞎说,省得平白冤枉了好人。”
姚大夫也是接受过部队训练的,这通身的气势一出,登时吓退了胡英。
毕竟她这个妇女主任,平时也只敢在南山大队作威作福。